“找死!”
那名自称“陈芝豹”的武帝城大弟子,被秦绝那句“都是畜生”气得七窍生烟。他手中的长刀再也按捺不住,裹挟著凌厉的刀气,当头就对著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少年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得了几分真传。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客,甚至连城楼上的守卫,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娃娃,下一秒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然而。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並没有出现。
“轰——!!!”
一股比海啸还要恐怖、比山崩还要沉重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城头最高处那座阁楼上,轰然降临!
那不是內力,也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的……势!
是属於陆地神仙境的绝对领域!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面前,陈芝豹那点可怜的刀气,就像是狂风中的一根蜡烛,瞬间就被吹灭了。
他那柄即將落下的百炼精钢刀,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凝固住了,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
“咔嚓。”
刀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
“噗——”
陈芝豹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地砸在城门上,生死不知。
一招都没出。
仅仅是凭著气势,就秒杀了一位二品巔峰的高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缓缓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投向了城头最高处。
那里。
一个白髮苍苍、身形魁梧的白袍老者,正负手而立。
他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却给人一种他就是这片天地、这片大海的错觉。
周围翻涌的海浪,似乎都隨著他胸膛的起伏而涨落。
王仙芝。
那个坐镇武帝城一甲子,自称天下第二,实则天下无敌的老怪物!
他终於现身了。
“北凉小儿。”
王仙芝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来了。”
“何不上楼一敘”
这声音,就像是天神的敕令,带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周围的江湖客们,实力稍弱的,已经双腿发软,忍不住要跪下膜拜。
就连老黄和青鸟,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然而。
秦绝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系统出品,葡萄味),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上楼”
秦绝舔了舔糖,抬起头,看著城头上那个正在凹造型的老头,一脸的嫌弃。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
全场譁然。
这小子疯了吗
王仙芝亲自开口邀请,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多少江湖豪杰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竟然拒绝了
“为何”
王仙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因为我懒。”
秦绝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楼那么高,爬上去多累啊。”
“再说了……”
秦绝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从老黄的马车里,掏出了那个在燕门关下大显神威的扩音大喇叭。
“喂喂餵”
“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瞬间在整个武帝城上空炸响,震得城墙上的兵器都在嗡嗡作响。
王仙芝眉头微皱,显然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儿。
秦绝清了清嗓子,把喇叭对准了城头,扯著嗓子就喊:
“我说那个老头!”
“你没事吧”
“站那么高干嘛是想上天吗”
“上面风那么大,你穿得又那么单薄,白花花的一片,跟个奔丧的似的。”
秦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也不怕风吹裤襠凉,闪了腰”
“万一不小心掉下来摔死了,你那『天下第二』的牌匾,我可不负责赔啊!”
“噗——”
车厢里,正在偷看的姬明月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