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才进教室,就发现夏语冰居然已经在座位上。
她换了衬衫和牛仔裤,戴上黑框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像是普通人类女大学生一样看著课本资料。
和周围其他学习的校友看起来毫无区別。
李鹤在她身边落座。
“早上好,李鹤同学。”
“早上好,夏————同学。”
科任老师张伯伦开始讲课。
全程夏语冰都在认真听讲,只是偶尔会观察一下其他学生的听课状况。
不过李鹤对此倒是丝毫不担心。
这堂课本身就难,对三门必修课的门槛很高,选课的学生少,但过来听课的都是真正想学东西的,所以都非常珍惜这些时间。
事实上,学院里的任何一堂课,混日子或者睡觉的学生都几乎绝跡。
不论是本身容易被影响的亡灵,还是白日里相对虚弱的殭尸,亦或是有著人类外貌的男女—一他们基本上都是扮演人类方向的职阶者,都在爭分夺秒。
某种程度上,合格这一层面的绝大多数学生,反而比顶层的特优、优都要更卷和拼命。
因为金字塔头部的两个群体,本身下限有保障,要衝击更高处不仅仅是重复劳动和堆时间能做到,还需要更科学的方法和机遇。
相对而言,优这一层级反而是最平和的学生群体。
占据总学生人数85%的合格群体,却没有好和更好的选择,而是绝对不能跌落评级的生死追逐战。
他们需要在这两年里,確保自己不会被淘汰成那10%的不合格。
对手则是其他的合格者。
所以大家就卷考试成绩,卷项目,每天时间和强度拉满,光是为了在这些评级项目就耗尽力气。根本无暇也不敢停下。
直到下课。
夏语冰这才对李鹤重新说话:“张伯伦老师教的很好,可惜就是门槛有些高,很多学生怕是跟不上。如果没有切身接触过混乱源,很难理解这些描述和定义。”
“但要普通学生为此去尝试混乱源项目,风险又太高了。”
李鹤表示同意。
“那么我帮你开始进行脱敏训练吧。”
对方忽然说。
“在这里”
李鹤左右看了看。
问题是。
两人现在还在教室里,周围还有在回顾课程的学生。
“没关係,他们看不见的,我可以屏蔽所有的外部观察,但这里对你比较熟悉,可能你会更加放鬆。”
夏语冰说:“生命的两种最初的衝动,一是生存,二是繁衍,但彼此会互相抑制,之所以你会存在心里障碍,其实就是生存这一衝动造成的抗拒,与自身形態差异太大的生命,会让你觉得危险和保持距离,这是本能。”
这位怪物富婆一脸认真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先减少你对其他生命形態的抗拒,办法其实也简单,只要你能够杀戮足够多的该类生命,那么恐惧就会逐渐变淡,甚至消失,继而变成一种兴奋。”
“暴力是生命获得兴奋刺激的一种有效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杀戮快感,將抗拒脱敏,触发为特殊的兴奋。”
“现在你就试著用你喜欢的方式来伤害我。我因为能力关係,不易死亡,能够重复再生,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尽情虐杀我,然后你心理障碍的那个生存锁就会自然而然的解开,到时候你就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刺激————”
她温柔地说著有些毛骨悚然的话。
李鹤打了个寒颤。
这玩得也太变態了一点。
完全是一种对欲望的无边界扭曲化放大。
感觉如果真的这么干了,自己怕是真的要从心理上沦为某种非人怪物。
李鹤坚决拒绝:“不了。这不適合我。”
“我对於自己的人类身份和取向很满意,並不想要改变。”
对方露出不解的神色:“为什么是觉得这样可能失控吗不会的。斯西塔尔族都是这样来克服障碍心理,大家都是这样的。还是你觉得这样违反了你作为人类的道德和感情”
李鹤嘆气。
这位副部长和自己,的確是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他对夏语冰郑重说:“感谢你耐心给我讲了这么多。也许有人能做你说的事,改变自己本能,將自己变成万能插头,但不是我。”
“我就是我,我一辈子都专一地喜欢美女,其他可以改,这个不行。”
怪物富婆似乎还是很难理解的样子。
她显得有些失望:“原本我还以为,你能克服这一生物本能,拥抱新世界,那样有很多的好处————你还是做不到吗”
李鹤脸皮抽了抽:“对不起,做不到。”
別管那有多少好处。
自己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身旁躺著一个不可名状的异性怪物,然后对方一阵嘰里咕嚕,表示昨晚很满意。
感觉丝毫没有憧憬这一幕,更像是变成了一名职业牛郎,每天都是擦乾眼泪陪人睡。
“不过,这反而让我对你更有兴趣了。”
夏语冰双眼浮现出一层奇异的多层光环:“李鹤。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李鹤:“————“
不是。
你从哪儿学到的霸总言辞
李鹤正色道:“对不起,我只喜欢人类美女。”
“生活中你还真是保守————”夏语冰露出惋惜的神色。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