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若有机缘,或可於更广阔之天地,再见你之才华。”
“保重身体。赵,手书。”
信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关扶摇反覆看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像刻进了心里。
肯定、震惊、极高的保密要求、明確的“划清界限”、以及对未来的某种隱晦承诺……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图纸的价值被认可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严格的隔离和保护。
赵先生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这件事,从现在起,与她无关了。
她需要回到她“应该”在的位置上,继续做一个优秀的知青,努力建设农村。
那扇由她无意中推开了一条缝的、通往另一个截然不同领域的大门,
在她面前,又被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关上了,至少暂时如此。
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毕竟,那个领域太过敏感和危险,远离未必是坏事;
但內心深处,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失落。
那毕竟是她耗费心血、冒著风险交出去的东西。
她缓缓折好信纸,重新塞回信封,转过身,想了一下,
还是跟他要来打火机,直接在办公室就把信烧毁了,
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比来时更深了些。
谭晋修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她。
见她转身,才开口,声音平稳“看完了”
“嗯。”关扶摇点点头,
走到他面前“首长……都交代清楚了。”
“有什么想法”谭晋修问,目光紧紧锁著她的脸。
关扶摇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直视著他“我明白。我会遵守纪律,彻底忘掉『星火』相关的一切。
我的重点,在玩,在建设农村的事情上。”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或怨言,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谭晋修看著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把人抱进怀里“委屈吗”
关扶摇摇摇头“不委屈,我提供图纸就是为了发展国家,不是为了其他。”
谭晋修心中那点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大机密而產生的担忧和复杂情绪,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的小姑娘,从来都知道分寸,懂得取捨“好。”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在这里,
他们也没忘记你,一句句提醒我,保护好人,奖励以后回帝京了,再给你
而且那些事情也没那么快,我参与了会议,说是你的图纸太先进,
现有的材料做不出来,要三年左右才能完成”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
关扶摇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但是也皱眉“材料做不出来,升级工具机不就可以了。”
说完又鬱闷了“不会是工具机要两年才能升级吧,我预想几张图纸也就一年左右能搞出来。”
谭晋修敲敲她的脑袋瓜“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