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这个女人压力。
他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过了许久,柳轻烟才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道。
“楚少,对不起……”
“我……我不能。”
“陛下已经下了圣旨,月璃她……她被终身监禁了。”
“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楚晏笑了。
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那个造你妹妹黄谣的男人,把他囚禁起来,对吗”
“我……”
柳轻烟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楚少,不要逼我。”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办法。”
“现在整个柳家,都在陛下的监控之下。”
“我如果放了月璃,整个柳家,都会为她陪葬的!”
“那是你的事。”
楚晏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再说一遍。”
“把人,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柳家,从帝都消失。”
“嘟…嘟…嘟……”
电话被柳轻烟惊慌失措地掛断了。
楚晏看著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晏放下手机,看向楚光。
“爸,看来,今晚只能来硬的了。”
楚光看著儿子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想带多少人”
楚晏抬起头。
“南城大营,一个旅就够。”
“柳家的院子不大,人多了施展不开,几千人足以碾压他那几百禁卫。”
楚光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书架旁,从暗格里摸出一包烟。
他已经戒菸三年了。
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映在他眼底。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楚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带兵闯进皇室下旨封禁的宅邸,往小了说,是抗旨不遵,往大了说,是犯上作乱。”
“姜寰宇就等著这个藉口。”
“但,我不在乎。”
“去之前,我让人擬一份东西出来。”
“不叫討贼檄文,那个名头太大,用了就真成造反了。”
“叫清君侧吧,措辞往轻了写,只说皇帝受奸人蒙蔽,颁布不实詔书,诬陷忠良之后,楚家身为帝国勛贵,不忍坐视,特此正名。”
“这东西一发出去,舆论的风向就变了。”
“姜寰宇那道狗屁圣旨是先手,咱们这个就是后手。”
“有了这份文书做底子,你就不是去闯宅抢人的,你是去替自己的妻子洗冤的。”
“性质完全不同。”
楚晏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就算过程中和皇室的人起了衝突,也不怕。”
楚光把烟掐灭,声音压得很低。
“柳家在北城,皇宫在內城,禁军大营在西城。”
“就算姜寰宇第一时间调兵,从西城杀到北城,至少要四十分钟。”
“你带一个旅过去,进院子,接人,出来,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等禁军赶到的时候,你人早就回南城大营了。”
“他敢围南城大营吗”
楚光冷笑了一声。
“他没那个胆子。”
“围了南城大营,就是逼楚家造反。”
“到时候我一声令下,魔都的两个师直接北上,顾家在东北的兵同时南下,他那个皇位,三天之內就得换人坐。”
楚光说到最后,眼神里全是冷意。
“所以他不会动。”
“他只能咽下去。”
“就跟他下那道圣旨的时候一样,以为能拿捏住別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楚晏听完,拳头慢慢鬆开了。
“那我现在就走。”
“去吧。”
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你媳妇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