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庸的脸色瞬间变了。
“来人!”
门口的禁卫校尉也发现了异常,急匆匆跑进来。
“柳大人,外面……”
“我看到了。”
柳伯庸的声音发紧。
“是楚家的兵。”
他认出了那些军车上的番號標识。第三师,四旅。
楚家的嫡系部队。
校尉的脸刷白了。
“怎……怎么办”
“先关门。”
柳伯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院子里,守住大门和围墙。”
“等我打电话。”
可他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六十多辆军车在柳府门前一字排开,將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跳下来,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一部分人散开,封锁了柳府周围所有的路口和巷子。
另一部分人直接列阵,在柳府大门前形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柳府古朴的朱红色大门上,亮得晃眼。
楚晏从一辆黑色装甲越野车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別著一把手枪。
周擎跟在他身侧,身后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连。
“包围完毕。”
周擎看了一眼手錶。
“从出发到现在,十三分钟。”
楚晏点了下头,抬步朝大门走去。
柳府的大门紧闭。
门口那两排禁卫军,加起来不到五十人,面对门外黑压压的楚家大军,脸上全是惶恐。
他们的手握著武器,但没有一个人敢把枪口抬起来。
对面那些士兵的枪,已经上了膛。
楚晏走到门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开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有人回应。
禁卫军的校尉站在门內,腿在抖。
他手里攥著对讲机,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
楚晏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开门。”
“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校尉终於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柳、柳大人……楚家的人在门口,要、要进来……”
对讲机那头传来柳伯庸急促的声音。
“拦住他!不能开门!这是皇命!”
校尉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从门缝里探出头。
“楚、楚少,柳月璃小姐是奉旨监禁之人,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带走。”
“请您……请您退兵吧。”
楚晏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校尉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周擎。”
“到。”
“给他们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门不开,就拆。”
周擎二话不说,回头衝著部队打了个手势。
两辆装甲车缓缓启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车头正对著柳府的大门。
校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身后的禁卫军已经有人开始往后退了。
四百人的禁卫队,对面三千多人的正规野战旅。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就在这时,柳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伯庸亲自跑到了门口。
“楚少!”
他隔著门大喊。
“楚少,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开门。”
楚晏的回答乾脆利落。
柳伯庸在门內来回踱了两步,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敢开门。
开了门,就是违抗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