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路灯的光洒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
一辆黑色的红旗l5从南城大营驶出,沿著中轴大道一路向北。
车里只有楚晏一个人。
没有隨行人员,没有护卫车队。
周擎把他送到营门口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少爷,让我跟著吧。”
“不用。”
“至少带两个人——”
“周擎。”楚晏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去,是诚意。带著人去,就成了威胁。两个性质。”
周擎咬了一下牙,没再说什么。
他站在营门口,目送那辆红旗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回去,把整个旅的待命级別从“休息”调到了“隨时出动”。
帝都皇宫,正阳门。
清晨六点一刻,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皇宫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朱红色的宫墙绵延数里,正阳门前的广场空旷肃穆。
两排禁卫军站在门洞两侧,全副武装,表情冷硬。
换岗的號角刚吹过不久,新一班的守卫还带著夜里的寒气。
一辆黑色红旗从长安街转过来,缓缓驶向正阳门前的检查站。
禁卫军的排长抬起手,示意停车。
红旗稳稳地停在拒马前。
车窗降了下来。
楚晏的脸出现在晨光里。
排长看清他的脸,瞳孔收缩了一下。
整个帝都的禁卫军系统,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昨晚带三千人围柳府的那位爷。
排长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认出来了,互相交换著眼神,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带。
昨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禁军系统。
四百禁卫军被人堵在门口,一枪没放就开了门。这件事让所有禁卫军都脸上无光,窝了一肚子的火。
排长走到车窗边,站定。
“楚少。”
语气说不上礼貌。也说不上无礼。卡在中间,带著一股子不咸不淡的劲儿。
“有事”
楚晏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进宫。见陛下。”
排长的眉头一皱。
“有召见令吗”
“没有。”
排长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下压了压。
“没有召见令,恕卑职不能放行。皇宫重地,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脯,声音比刚才大了两分。
身后几个禁卫军也跟著挺直了腰板。
昨晚在柳府丟的脸,今天在自家门口总得找补回来。
楚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通体黑色,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楷体的“楚”字,背面是一串金色的编號。
边缘包著暗银色的金属,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楚家令牌。
帝国开国之初,太祖皇帝赐予楚家的信物。持此令牌者,可自由出入皇宫,不受阻拦。
这块令牌的权限写在帝国宪章的第七条里,歷经六代皇帝,从未被废除。
不是因为没人想废。
是因为没人敢。
楚晏把令牌递到排长面前。
排长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他认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