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港在东北方向四百公里外。
铁骑全速推进,六个小时可以到达外围。
她儿媳妇被人打了脸,被圣旨泼了脏水。
那她就让整个东北都知道,得罪顾家的儿媳妇,是什么代价。
帝都,皇宫。
上午八点整。
內阁会议厅。
这间会议厅在太和殿东侧的文渊阁里,是帝国最高决策机构日常议事的地方。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九把椅子围成半圆,每把椅子后面的墙上掛著对应阁员的铭牌。
姜寰宇比平时早到了五分钟。
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窝
龙椅设在会议桌的正前方,比其他椅子高出半尺。
他坐上去之后,手指不自觉地敲著扶手。
阁员们陆续进来了。
六个人鱼贯而入,向姜寰宇行礼之后各自落座。
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那三把空椅子。
楚鹤年的椅子,在第一排正中间,空的。
楚光的椅子,在楚鹤年右边,空的。
楚仪的椅子,在楚光旁边,空的。
三把椅子前面的茶杯都倒扣著,没有人来动过。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六个阁员互相看了一眼,又都把目光收了回去。
姜寰宇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不敲了。
他盯著那三把空椅子,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紧一松。
“人齐了吗”
他问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赵文宣硬著头皮开口。
“回陛下,三位阁老,今日……未至。”
姜寰宇的眼皮垂了一下。
“没来”
“没有。也没有请假。”
会议厅里的空气黏稠起来。
六个在座的阁员,没有一个敢开口。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楚晏带兵围柳府,皇帝被迫放人。
今天楚家三个內阁成员集体缺席,这不是巧合。
这是表態。
姜寰宇的右手从扶手上移到了桌面上,五指张开,指节一个一个地叩著红木。
“开会。”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桌面上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重,叩击的节奏越来越快。
財政部部长陈延平第一个匯报。
“陛下,东南属国锡兰与暹缅的边境衝突已经升级,两国都递了国书请求帝国调停。暹缅方面声称锡兰越境开採了他们的宝石矿,锡兰说那片矿区是他们的传统领地。目前两国已经各自在边境集结了兵力——”
“楚家怎么说”
姜寰宇打断了他。
陈延平一愣。
“陛下”
“这件事之前是楚光负责协调的。他什么意见”
陈延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楚光那把空椅子。
“楚大將军……今天没来。之前的协调方案还在他手里,没有递上来。”
姜寰宇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外事部李知行接著匯报。
“陛下,海外三十六属国的年度朝贡议案需要內阁审批。按照规制,这份议案需要至少七位阁员签字才能生效。目前只有六位在场,差一个——不,差三个。”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姜寰宇没看他,目光一直盯著对面墙上的地图。
军部张鹤亭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
“陛下,北部四省的军事布防需要调整。入冬之后,边境线上的兵力轮换方案,需要楚阁老签批。另外……”
他顿了一下。
“东北那边的情况,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