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寰宇的弟弟姜寰武,就驻守在那里。
手里有五万兵。
“同时,大梁港方面报告,从今晨开始,辽河水路的粮草补给运输全部停了。”
“北方石化以设备检修为由,停止了对大梁港的燃油供应。目前大梁港的燃油储备只够维持十二天,粮草储备够用二十天。”
“北方舰队的燃油更紧张,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不补给的话,八天之內舰队就无法出港。”
姜寰宇的手指鬆开了扶手,又攥上去,鬆开,又攥上去。
反覆了三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顾倾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疯了”
没人敢回答。
姜寰宇猛地站起来,朝服的下摆扫翻了桌上的茶杯。
“她敢动大梁港她顾家有几条命大梁港有五万守军”
张鹤亭低著头,等姜寰宇的怒火过了两秒,才开口。
“陛下,顾家的铁骑没有攻城。目前情报显示,他们在大梁港外围五十公里处展开了阵线,没有继续推进。”
“不进攻那她在干什么”
“列阵。”张鹤亭的声音乾巴巴的。
“就在外面摆著。但断了补给——粮草和燃油都停了。”
姜寰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终於听明白了。
顾倾云不是来打仗的。
她是来卡脖子的。
五万守军,没有粮食和燃油,就是五万张等著吃饭的嘴。北方舰队再威风,油箱空了就是一堆废铁。
而大梁港的补给命脉,七成以上掌握在顾家手里。
这一手,比带兵打进去更狠。
姜寰宇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背靠在龙椅上,手指撑著额头,眼睛半闭著。
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六个阁员各怀心思,但此刻都保持著沉默。
过了整整两分钟,姜寰宇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
“寰武那边什么情况”
张鹤亭看了一眼手里的急报。
“姜將军已经下令大梁港全城戒严,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但他发了一封密折回来,请求陛下……儘快与楚家沟通,化解东北的紧张局势。”
密折里的话肯定不止这么委婉。
但张鹤亭不敢照原文念。
姜寰武在密折里的原话是——
“皇兄,顾家断了我的粮和油,两个师的铁骑就在五十公里外蹲著。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赶紧把事情了了,再拖下去我这五万人真要喝西北风了。”
姜寰宇的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姜寰宇一个人坐在会议厅里。
九把椅子,三把空的。
他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三千兵围柳府。
今早,楚家三人集体缺席內阁。
现在,顾家铁骑兵临大梁港。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乾清门外。
靠著廊柱站了快两个小时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在皇宫里。
一个人来的,没带兵,没带人。
在等他。
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轻烟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参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参茶放在姜寰宇面前。
然后退后两步,站在侧面。
姜寰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你也来劝朕”
“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