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內阁的人都给朕叫回来!朕倒要让他们听听,楚家的人是怎么跟君主说话的!”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刚刚散会没走远的六个阁员又被叫了回来。
张鹤亭、陈延平等人走进议事厅,看到里面的阵仗,心里都咯噔一下。
皇帝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
楚晏像一桿標枪似的站在
皇后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这气氛,一点就炸。
“陛下。”
六人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到两侧,谁也不敢出声。
姜寰宇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重新落回到楚晏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当著诸位阁老的面,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狠劲。
这是要逼著楚晏在满朝文武面前认错。
楚晏的目光甚至没有偏转一分。
他还是看著姜寰宇。
“我说,那道关於柳月璃的圣旨,是错的。”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平静,也更坚定。
“轰——”
六个阁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財政部陈延平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疯了。
楚家这个小子,是真疯了。
当著皇帝和內阁所有人的面,直斥圣旨有误。
这是谋反。
“楚少,慎言啊!”
“圣旨乃是天子之言,岂能有错”
军部部长张鹤亭也跟著开口,语气沉重。
“楚少,有话好说,不要衝动。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不是在帮姜寰宇,他们是在救楚晏,也是在救自己。
楚家和姜家要是彻底撕破脸,整个帝国都要地动山摇,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倖免。
楚晏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他的视线始终锁在姜寰宇脸上。
“她什么都没做错。”
“那八个字,淫荡无耻,性行不端,她担不起,也不该她来担。”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陛下吵架的。”
“我是来为我的女人,討一个公道。”
“我的人,不能平白无故地受这种委屈。”
柳轻烟站在旁边,听著这几句话,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看著楚晏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一个人面对著皇帝和整个內阁,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妹妹,柳月璃。
从小到大,除了她自己,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著她。
更何况,是当著天子的面。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起自己的妹妹来。
姜寰宇死死地盯著楚晏。
他从楚晏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让。
他看到了楚家三代人积累下来的那种底气。
那种“你动我一下试试”的底气。
僵持。
死一样的僵持。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寰宇要下令拿下楚晏的时候,楚晏忽然又开口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陛下日理万机,会被奸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议事厅的温度好像都回升了一点。
六个阁员齐齐鬆了口气。
台阶。
这是楚晏在给皇帝递台阶。
姜寰宇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等著楚晏的下文。
“月璃久居深闺,品性纯良,断然做不出圣旨上所说之事。”
“想必是有人在陛
楚晏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种奸臣,其心可诛。”
“陛下明察秋毫,只需彻查此事,將那构陷之人揪出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到时,再下一道旨意,澄清事实,还月璃一个清白。如此,既保全了皇家的顏面,也彰显了陛下的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