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杨瑞刚开始还兴致勃勃,蹲得腿都麻了,才钓上来一两条指头长的小傢伙,渐渐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同龄的孩子正在湿沙地上堆城堡、挖水渠,玩得不亦乐乎,他们的心顿时飞了过去。
“小舅舅,我们去那边玩一会儿沙子行吗”杨瑞眨巴著大眼睛请求。
“去吧去吧,小心別把衣服弄得太脏,不然回去你妈该念叨了。”
周海洋挥挥手。他知道孩子们的天性,强按著也没意思。
几个小傢伙如蒙大赦,欢呼一声,丟下竹竿,像脱韁的小马驹般冲向了那片沙地,很快就和那里的孩子打成了一片,欢笑声阵阵传来。
周海洋看著桶里那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跳跳鱼,估摸著够燉一锅鲜汤了,便也失了继续钓下去的兴致。
他將几根简陋的钓竿归拢到一处,提起水桶,打算去礁石区转转,看看周瀟瀟她们收穫如何,顺便也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別的。
礁石区这边人也不少,大多是妇女和孩子。
蹲在石缝间,用小铁鉤或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撬附著在石头上的海蠣子、佛手螺,或者在浅水洼里摸著小螃蟹。
周海洋提著桶,在湿滑的礁石间小心行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水洼和石缝。
或许是因为来得稍晚,又或许是今天赶海的人实在太多,明显有一种“被扫荡过”的感觉。
转悠了十来分钟,只凭藉著系统赋予的能力在一块背阴的大石头的缝隙里,发现了几只躲藏的九节虾。
那虾体態优美,近乎透明,带著漂亮的淡褐色环纹,正静静地趴著。
他悄悄伸手去捉,手指刚碰到那光滑的虾壳,那几只九节虾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猛地弹跳起来,撞在石壁上。
紧接著,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它们並没有试图逃跑,而是迅速从口中吐出一些乳白色的粘稠分泌物,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便僵直不动,沉入了水底——竟是瞬间“自杀”了。
周海洋摇摇头,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他清楚这是九节虾的一种奇特防御机制,通过吐出含有特殊酶的分泌物迅速导致自身死亡。
或许是为了让捕食者觉得猎物不新鲜而放弃。
他俯身將那几只已经“玉殞”但依旧肥硕的九节虾捡起,扔进水桶。
它们虽然“刚烈”,但並不会影响肉质,反而因为瞬间死亡,肌肉未经歷挣扎,口感可能更佳。
他一边继续搜寻,一边留意著远处玩沙子的几个小傢伙,防止他们跑得太远或玩得太疯出事。
“海洋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带著兴奋的声音从礁石区的另一头传来。
周海洋抬头望去,只见胖子提著个铁皮水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泥滩那边快步走来。
圆脸上泛著红光,额头上还有汗珠。
周海洋停下脚步,等他走近,打趣道:
“睡醒啦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兴奋捡到狗头金了”
他瞥了一眼胖子的水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点浑浊的海水。
胖子跑到近前,先探头看了看周海洋桶里的收穫——几条跳跳鱼,几只九节虾,不算多。
他喘了口气,没直接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周海洋,压低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
“海洋哥,我刚从村西头,竹林后面那片烂泥滩过来!那边有好多洞,密密麻麻的!”
“我亲眼看见马丹和文丽那两个娘们,从一个洞里挖出来一条土龙!”
“好傢伙,真不小,我估摸著得有两三斤重!黄褐色的,扭得可带劲了!”
“土龙你確定看清楚了”
周海洋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锐利和惊喜。
土龙在这片海域虽不算绝跡,但这么大的个体,尤其是被人亲眼从洞里挖出来,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货!
其价值,远非普通海鱼可比。
胖子见他怀疑,急得直跺脚,泥水溅起老高:
“海洋哥!我胖子眼神再不好,还能认错土龙”
“那玩意儿长得跟大號黄鱔似的,可又不一样,脑袋尖,身子圆滚滚,滑不溜秋。”
“我隔著十几米都看得真真的!就是土龙!绝对错不了!”
他接著愤愤道:“我看她们挖了一条出来,心里痒痒,也找了个洞想挖。”
“可那土龙洞邪门,我顺著一个洞口挖了半天,它滋溜一下就从旁边另一个洞口钻跑了!我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马丹和文丽那两个泼妇,还在旁边笑话我,说我没本事,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奶奶的,想想她们那副嘴脸我特娘的就来气!”
“嘶……”
周海洋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按捺不住。
两三斤的土龙!
还有更多的洞!
这消息简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確定了是土龙,那还磨蹭什么!赶紧的,抄傢伙,咱们去看看!”
他提起水桶,转身就要往泥滩外走。
刚跑了两步,他猛地想起还在玩沙子的几个孩子,连忙停下,朝著沙地那边高声喊道:
“杨杰!杨瑞!安安!別玩了!快过来!咱们换地方,有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