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感受著春日日光落在鳞甲上的温热之感,只觉舒適至极。
目光扫过谷中,便见壑贞谷中一角站著,並未同之前一般转头就跑。
“你怎么在这里黄姑儿呢”
壑贞歪著脑袋看向江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的新模样,半晌才收回目光,答道:“黄仙家被山下的乡民请著去吃全鸡宴了,说是我帮著解决了牲口闹瘟的事,乡民特意谢她的。我在堂口无聊,就来寻芝马玩。”
说著,他便朝著芝马招了招手,芝马见状,立刻蹦跳著跑了过去,两小只凑在一起,又开始玩起了钻地的游戏。
江隱微微点点头,目光落在壑贞身上,察觉到他的身躯比先前凝实了几分,香火气息也浓郁了些许,想来这段时日在黄姑儿的堂口,香火吃得还算充足,便隨口问道:“最近山下可有什么事发生黄姑儿待你如何,有没有让你吃饱”
壑贞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著小眉头想了想,面上露出一种既嫌弃又满足的神色,咂了咂嘴道:“黄仙家她————她可狡猾了,带我骗了不少乡民,不让我一次把事情给人办完,明明一件小事,非要拆成好几件,吃好几遍香火,我觉得这样不好。”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小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不过她倒是没亏著我,每次骗来的香火,都分我不少,我吃的挺好的,比先前自己借你的名號立庙时吃得还饱。”
江隱听罢,当即朗声大笑起来,这黄姑儿,倒是將那点小聪明都用在了香火上,这般拆事敛香的手段,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笑罢,他看著壑贞那副天真的模样,明知故问道:“行吧,只要吃饱就好。
对了,你一直在伏龙坪周边寻的有缘人,找到了没”
提及此事,壑贞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没有,我找了好久,西山周边的村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风姐姐说的有缘人。前几日风姐姐还寄了信来,说我办事不力,她要亲自过来找了。
“哦”
江隱闻言沉声问道:“她何日来寻”
“风姐姐行程很快的。”壑贞掰著指头数了数,“应该有二旬就来了吧。
二旬,二十日。
眼下正是惊蛰,二十日后便是春分过尽,清明未至的光景。
那时候山间暖意渐浓,万物甦醒,倒也是个適合进山游玩时日。
瞥了一眼壑贞,江隱又生出几分恶趣味:“那还玩吗还不好好去找你的有缘人风姐姐亲自来,再寻不到,你怕是要训了。”
壑贞听罢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本就因寻不到有缘人心里憋闷,被江隱这么一说,暗沉的小脸便更显萎靡。
瞥了眼一旁正晃著木冠的芝马,又看了看云雾中笑吟吟的螭龙,知道再赖著玩也无济於事,只得蔫蔫一点头,周身淡淡的香火气息倏忽一闪,身形便借著土行元气融入周遭山石,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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