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贞闻言,脑袋垂得更低了。
“风姐姐,我————我找了许久,西山、甜水镇,就连这伏龙坪周边的村落都寻遍了,半分有缘人的踪跡都没有。若不是龙君江隱与黄姑儿姐姐照看我,给我香火吃食,我怕是早就饿死在这深山之中了。”
说罢,壑贞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这些时日的经歷,从跟著黄姑儿在妖市帮忙,到为乡民解决琐事,再到为牲畜治病,一桩桩,一件件,反而说得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单纯的欢喜。
知风静静听著,眉眼弯弯,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只觉这伏龙坪的日子,倒让壑贞褪去了不少顽劣,多了几分纯粹。
可一旁的贾叔,脸色却愈发难看,他冷哼一声,低声道:“什么照看,依我看,那黄鼠狼精就是借著壑贞的本事,为自己赚取香火,榨取他的神力,当真是好算计!”
三人正说著话,忽而便见一道浓黄的烟柱从远处水面上骤然升起,其烟色黏腻,臭气熏天,隨风一吹,便朝著下游的小妖坊市飘去。
原本在河滩摆摊的小妖们,一闻见这臭味,顿时炸了锅,纷纷拿起自己的山货、物件,骂骂咧咧地朝著山上跑去,片刻之间,原本恬淡的妖市便空无一人,只余下满地碎草与落英。
知风与贾叔皆是一愣,抬眼望去,只见河水之中,一只硕大的黿妖奋力朝著岸边爬来。
此妖身披青黑鳞甲,背甲如盘,身形庞大,周身血煞之气冲天,气息凝练,赫然有著二境修士的修为,只是此刻它模样狼狈,刚一爬上岸,便弯著腰剧烈呕吐,稀里哗啦的將鱼虾残肢、碎骨断臂吐了一地。
“黄鼠狼!你这泼妖好不地道!”黿妖一边吐,一边对著河水破口大骂,“我在水下修行,你竟在河中放屁,熏得我神魂顛倒,险些丟了性命!”
话音未落,便见河中窜出一道黄影。
她一边追上岸,一边施展法术,又是臭屁连连,弄得周身黄烟翻滚,又是呼唤阴冥鬼影,对著黿妖连连轰击,將它逼得连连后退。
“壑贞,这便是照顾你的黄姑儿”知风看向身旁的孩童。
壑贞连忙点头,指著黄姑儿道:“风姐姐,就是她,黄姑儿姐姐一直照顾我,给我香火吃。”
贾叔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名头倒是响亮,原来是个只会放屁驱妖的不入流小妖,上不得台面。”
壑贞连忙辩解,说西山那边近来又有妖眾作乱,生事不断,这黿妖便是仗著龙君江隱不理俗事,时常跑来伏龙坪作恶,欺压小妖,抢夺山货,若非黄姑儿屡次出手將其驱走,这妖市早已不得安寧。
正说著,黄姑儿已然將黿妖逼退至河水之中,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蹦蹦跳跳地跑到壑贞面前,小脸上满是得意,叉著腰大声炫耀道:“壑贞你看!我的屁已经能熏走二境的妖怪了,厉害不厉害!以后再有妖怪敢来捣乱,我一屁就能把它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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