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广场的硝烟,在刺骨的海风中犹如破碎的灰色幕布般翻滚。
滴答。
滴答。
这是鲜血砸在残破废墟上的声音。
极其漫长,却又极其短暂的三分钟,终於在这宛如无间地狱般的战场上流逝殆尽。
然而,在这风暴的最中心,盘膝而坐的路飞依然紧闭著双眼。
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虽然正在“补气丹”霸道的药力下快速平復,枯竭的雷霆真气也在疯狂地重聚。
但那一双紧闭的眼眸,却如同一道被死神锁上的大门,迟迟未能睁开。
距离他彻底跨越那道重回巔峰的门槛,似乎还差著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时间。
而在他的前方,单膝跪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索隆,已经连握住和道一文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斩出了那惊天动地的“亡者戏”后,终於迎来了油尽灯枯的时刻。
“呼……真是了不起的剑士。可惜了。”
一道犹如低沉雷鸣般的声音,穿透了浓厚的硝烟。
海军元帅战国在废墟中缓缓挺直身躯。
他那件象徵著海军最高权力的正义大衣,早就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气中破烂不堪。
“嘶啦!”
战国面无表情地伸出粗壮的大手,一把將上半身被鲜血彻底浸透、碍事的残破西装衬衫极其粗暴地撕碎、扯下,隨手丟弃在废墟中。
硝烟散去,露出了这位海军统帅那宽厚、结实、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胸膛。
在那个胸腹之间,一道皮肉翻卷的狰狞刀伤赫然在目,暗红色的鲜血正顺著他那虬结的肌肉线条不断淌下。
对於普通的海军中將而言,这种几乎要將人开膛破肚的恐怖伤势,足以让他们瞬间失去意识,甚至当场毙命。
然而,对於將肉体与霸气锤炼到世界顶点的战国来说,这看似可怖的伤痕,充其量不过是稍微会牵扯肌肉、影响后续发力的“轻伤”罢了。
它非但没有剥夺战国的战斗力,反而像是一把见血的钢刀,彻底激发了这位智將深藏在骨子里的暴戾与肃杀。
战国的双眸中闪烁著冰冷彻骨的寒芒。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步、一步地朝著闭目调息的路飞逼近。
他那犹如铁铸般的身躯上,武装色霸气如同实质化的黑色流体,开始在双拳上疯狂匯聚、压缩。
绝望的阴影,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死死地罩住了草帽一伙。
但此时此刻,整座马林梵多,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高端战力能够腾出手来阻止战国的死神漫步。
在距离路飞千米之外的深坑断层边缘,紫金色的雷霆与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正在疯狂交织对撞。
罗南正手持丈八大枪,与犹如太古凶兽般復甦的卡普进行著令人窒息的高压对峙。
两人所在的空间已经被霸王色霸气扭曲成了绝对的禁区,让罗南根本无法抽身回援。
而在另一侧的激烈战斗中,山治的恶魔风脚与甚平的鱼人空手道,正与大將赤犬那焚天煮海的熔岩进行著最惨烈的绞杀。
幽蓝的火焰与暗红的岩浆交织在一起,三人已经打出了真火,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
在更近一些的外围废墟。
“超级——左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