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没有木偶。
那些从火焰中爬出来的,不是什么木偶。
是他们自己的恶念。
只要心中有一丝杀意,木偶就会扑上来,死死缠住本体。
有人开始崩溃:“別过来!別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你!!!”
s级以下的异能者,在这片领域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玄烬准备出手,先干掉那两名ss级的异能者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直插进战场中央。
光芒所到之处,大家只觉得心里一松,那些攻击他们的木偶化作黑烟消散。
白色的光芒与黑色火焰对冲,在半空中炸开火花。
光芒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落地。
他右手凝出一把光剑,抬起头,看向高处那个手持黑色镰刀身影。
两者隔空对视。
玄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奇怪,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
赤心的领地,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座露天剧院。
温喻白被安排在高高的露台上,手里甚至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红茶。
赤心就站在他身侧,穿著黑色风衣,手里晃著红酒,俯瞰著
这里的视野极好,底下的异能光芒和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联盟知道赤心棘手,直接派出了最强的1號队、2號队。
他们確实很强,短时间內杀掉了两名执事,牵制住大半的蚀怪。
眼看著那群浑身浴血的人类就要杀到脚下,赤心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栏杆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
“精神系异能者七个,空间系ss级一个,雷系ss级一个……看来他们还是很重视我呢。”
他笑了笑,偏头看向温喻白,把酒杯递过去。
“喻白,帮我拿一会,我很快回来。”
温喻白下意识接住。
赤心转过身,纵身一跃,落入战场。
无形的风骤起,诡异的音乐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上一秒还在奋勇杀敌的战士们,动作突然僵住。
有人丟下武器,抱著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了,活著好累……真的好累……”
有人仰天大笑,笑声癲狂而悽厉,笑到眼泪鼻涕横流。
“哈哈哈,我好快乐!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有人满脸绝望,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没用的…打不贏的…挣扎有什么用,反正都是死。”
有人忽然冲向身边的队友,红著眼睛要杀人。
“杀了他们!只要杀光他们,我们就能活了!”
一片混乱。
一名小队长嘶吼著:“快捂住耳朵!”
赤心好心地提醒:“没用的哦。”
即使捂住耳朵,脑海里的音乐也不会停止。
即便两名猎灾队队长在精神系异能者的辅助下,衝到了赤心面前,刀光剑影將他团团围住。
赤心捂著被砍的伤口,“哎呀,好疼呀”
两名队长被他噁心的態度弄得咬牙切齿,可也奈何不了他。
只要心臟不被摧毁,蚀怪就打不死。
好在他们的目的不是击杀,是拖住赤心。
等攻坚队的信號,人质一救出,他们就立刻撤退。
——
花豹带队护送一批人质,即將抵达花玉领地的边缘。
这条线路之前被攻坚队提前清过,沿途的蚀怪死的死、逃的逃,一路走来安静得近乎反常。
队员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人质们裹著毯子,互相搀扶著往前走。
还有三公里,就能到边境了。
蜂鸟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豹姐,有些不对劲。”
这次他很相信自己的心臟,周围必有蚀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