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他只是很欣赏这个队友的技术和……声音。
真的是欣赏。
接下来,他开始去蹲温喻白的上线规律。
然后他就发现温喻白压根没有规律。
听说他除了学业外,还要忙兼职,閒暇时间並不多,只有豹姐约的时候,他才会上线打一会。
所以为了能和新人多学学技术,只要豹姐在群里喊人,他就秒回。
山猫:我来我来,加我一个。
有时候撞位置了,李不言就默默补位,从打野玩到辅助,只要能一起打就行。
直到有一天晚上,李不言做了个梦。
梦里那道声音很近,就在耳边,轻轻说著什么。
他记不清內容,但那个音色,那个语调,那个呼吸的节奏……
醒来的李不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欣赏变了质。
李不言想,他完啦。
——
一来二去大家都熟了后,蜂鸟发起了面基活动,地点定在豹姐和喻白的城市。
见面那天,大家约在一家火锅店。
蜂鸟到得最早,坐在包厢,看著门口,伙伴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直到第四位推门进来,蜂鸟的目光定住了。
那人穿著件浅灰卫衣,眉眼乾净,带著点疏离。
蜂鸟率先迎了上去,伸出手,“你就是yu吧,我是群里的蜂鸟。”
青年微笑著回握:“是的,你好,我是温喻白。”
蜂鸟愣了一下,有些移不开眼。
心跳忽然快了,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直到对方的手抽离,蜂鸟才回过神。
人到齐了,大家开始涮火锅开动。
蜂鸟还有些呆呆的,捂著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羚羊从旁边探过头来,打趣道:“怎么,心悸犯了”
蜂鸟瞥了他一眼:“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端著饮料抿了一口,视线偷偷瞟向温喻白。
那人正在和豹姐说话,侧脸被火锅的热气氤氳得有点模糊,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滤镜。
蜂鸟收回视线。
耳根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红了一小片。
火锅吃了一半,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任天晴忽然开口:“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找了个实习,在一家设计院,下周就要去入职了!虽然还是画图,但好歹能发挥一下我的艺术才能。”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眾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她之前分享的大作。
温喻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举起手中的橙汁,“那祝学姐……”
他想了想,认真道:“早日成为大艺术家。”
任天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我一定努力!”
她开了个头,大家也开始聊自己的规划。
羚羊说要考研,雨燕说想去网际网路大厂,李不言说还没想好。
轮到蜂鸟的时候,他道:
“我叔叔在这边有家散打俱乐部,我打算去那儿当教练,反正大三也閒。”
他看向温喻白。
“你要不要一起有空来当个助教,帮忙带带热身,陪学员练练手,工资日结。”
温喻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钱”
蜂鸟报了个数。
温喻白心动了。
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鸟哥,我也要去!”
蜂鸟转头,看见李不言一脸认真。
“鸟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有个散打梦。”
——
后来,温喻白每周日都去俱乐部当助教,那天刚好能和便利店的晚班错开。
蜂鸟以助教名额满了为由把李不言委婉地拒了。
但没关係,李不言有钱。
他办了一张会员卡,每个周末,都准时出现在俱乐部。
等著温喻白结束助教工作,三人正好约晚饭。
吃完饭,三人走在街上,温喻白走在最前面。
李不言想靠近一点,被蜂鸟挤开。
蜂鸟想靠近一点,被李不言绊了一脚。
温喻白回头,左右看了看。
“你们俩,多大了”
两人同时沉默。
然后同时开口。
李不言:“是他幼稚。”
蜂鸟:“是他先动的手。”
温喻白嘆了口气,看了眼时间,没再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还要去便利店上晚班,就让这两个幼稚鬼在后面吵吧。
“鸟哥,你这么閒吗,晚上不用带课”
“是啊,挺閒的,你呢,家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我奶去跳广场舞了,我去接她不行吗”
“行。”
吵著吵著,蜂鸟忽然说:“李不言,公平竞爭。”
李不言看他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