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常年混跡街头,打架经验远比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丰富,两个隨行小弟渐渐露出发怵的神色。
他们平时跟著祁牧野狐假虎威还行,真碰上这种不要命的,腿都软了。
但祁牧野上头了。
他像疯了一样,一拳一拳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人被逼得后退几步,眼神彻底变了,猛地掏出一把匕首,朝祁牧野砍了过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冲了上来。
“野哥小心!”
温喻白一把推开祁牧野,同时侧身挡住。
匕首划过他的手臂,血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米白的衣袖。
祁牧野被推得踉蹌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人反手制住那个混混的手,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那一脚直接把那混混踹翻在地,匕首也脱手掉在地上。
混混疼得齜牙咧嘴,骂了句脏话,见了血也不敢久留,撂下句狠话,带著同伙仓皇逃窜。
现场安静下来。
剩下两个小弟惊魂未定,看著温喻白流血的手臂,满脸震惊。
他们向来只当温喻白是跟著野哥混的软性子,平日里话少脾气好,没想到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而且他居然还敢挡刀
他们都是跟著野哥混的,但说到拼命,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祁牧野愣愣地看著温喻白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往下滴,那顏色刺得他眼睛疼,刚才那股上头的狠劲一下子散了。
他的喉结滚动,语气难得带著几分滯涩,平日里的桀驁少了大半,多了点无措。
“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
温喻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隨手按在伤口上,像是感觉不到疼,甚至还衝祁牧野笑了下。
“野哥没事就好,我先回去处理下伤口,你们接著玩,別扫兴。”
祁牧野眉头瞬间拧紧,“玩个屁,我送你去医院。”
“你喝了酒,想酒驾”温喻白看著他,语气带著点无奈,但不容拒绝,“我打车就行,而且这点伤,去什么医院,我回去简单处理下。”
祁牧野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叫司机,他想陪他去,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对味。
温喻白已经转身走了。
祁牧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直到身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野哥,咱还去打撞球吗”
祁牧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子,“我看你长得挺像撞球。”
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沉默片刻,祁牧野忽然开口:“他叫白什么来著”
跟著他混的人太多,形形色色,今天来明天走,他实在没什么印象。
另一个小弟连忙接话,有些诧异。
“野哥,他都跟著我们玩快一年了,您还没记住啊就是傅家收养的那个孩子,叫温喻白。”
——
温喻白打了个车。
等车的时候,他靠在路边的一根灯柱上,这会身边没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