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升维之前,三界的格局就已经定了。那些老牌势力经营了无数岁月,根基深厚,岂是这些新生势力能比的
新生势力爭来爭去,爭的不过是老牌势力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但这也不是坏事。
有爭斗,才有成长。有竞爭,才有进步。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让他们爭去吧。
李缘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幅消散的地图所在的位置。
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他这样的超脱者来说,百年不过是一瞬间。但对於那些新生势力来说,百年已经是好几代人的时光。
那些天仙、金仙们,在爭斗中成长,在廝杀中磨礪,在血与火中锻造自己的道。
这很好。
这比那些一出生就是天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变强的温室花朵,要好得多。
……
观星台上,风轻轻吹过。
女媧不知何时来到了李缘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道。
李缘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如今新生势力蓬勃发展,未来也许会成为三界的中流砥柱。”
女媧转过头,看著他:“你对他们,倒是很有期待。”
李缘摇头:“不是期待,是规律。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天地运转的法则。我们这些老傢伙,也能休息休息。”
女媧失笑:“你也开始自称老傢伙了”
李缘也笑了:“论年纪,我与鸿钧差不多。论辈分,三教那些个弟子,甚至太清那三个傢伙都得叫我一声前辈。不是老傢伙是什么”
女媧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望著远处的云捲云舒。
过了许久,女媧忽然开口:“青玄域……他们用你的尊號命名,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李缘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愿意用,就用吧。”
这百年间,他虽然一直待在方丈山,但三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些新生势力的爭斗,他看得一清二楚。谁在扩张,谁在收缩,谁在结盟,谁在背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但他没有插手。
因为不需要。
那些爭斗,不过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鹰要学会飞翔,就必须经歷从悬崖上坠落的恐惧。就像幼虎要学会捕猎,就必须经歷与猎物搏斗的凶险。
他若是插手,反而是害了他们。
女媧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问。
两人並肩站在观星台上,望著远处的山峦,望著那片广阔的天地。
风吹过,带来灵竹的清香。
远处,玉铃正在追著一只灵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悦耳。花无缺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小师妹,眼中满是无奈,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李缘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百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於他来说,这百年不过是自身这数千量劫时光之中十分渺小的一段时光,但李缘却觉得格外珍贵。
没有征战,没有廝杀,没有布局,没有算计。
只有平静的日子,只有家人的陪伴,只有这片他亲手守护的天地。
这就够了。
女媧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在想什么”
李缘收回目光,笑了笑:“在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女媧也笑了:“是啊,真好。”
远处的山峦间,玉铃终於追上了那只灵蝶,小手一扑,却扑了个空,灵蝶从她指缝间溜走,飞向更高处。
玉铃跺了跺脚,奶声奶气地喊道:“师姐!帮我抓!”
花无缺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轻轻一招,那只灵蝶便乖乖飞到她掌心。
玉铃跑过来,从她手中接过灵蝶,开心得不得了。
“谢谢师姐!师姐最好了!”
花无缺看著这个小师妹,眼中的冰冷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笑意。
“你呀,以你的修为还抓不到一只小灵蝶好了,別跑太远。”
“知道啦!”
玉铃捧著灵蝶,又跑远了。
花无缺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观星台上,李缘和女媧看著这一幕,相视一笑。
风吹过方丈山,带走了百年时光。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下去。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