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秦仲明和老周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他们印象里的锡城工具机厂。
两年前还是个半死不活、工人发不出工资的老厂子。
什么时候跟红星科技这么铁了
什么时候接上了西门子的活
寒暄过后,眾人落座。
秦仲明把松下產线的图纸摊在桌上,铺了半张会议桌。
他让老周把国產化遇到的难题一条一条讲。
松下產线的核心零部件加工图。
传动齿轮组、高精度丝槓、注塑机合模液压缸体。
老周指著图纸上標註的公差数据,嘆了口气。
“这些东西,国內的工具机精度差太远,根本做不出来。”
“我们的计划是花五年时间慢慢攻......”
汪厂长把脑袋凑过去。
看了三秒钟。
“就这”
老周的手停住了。
汪厂长拿起那张传动轴的图纸。
翻到標註公差的位置,用指甲盖弹了两下。
“这精度,连我们给西门子代工的最低验收標准都够不上。”
他把图纸丟回桌上。
“我们厂现在闭著眼睛都能车出来。”
秦仲明愣住了。
老周愣住了。
“你说什么”老周声音发紧。
“我说这东西简单。”
汪厂长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要多少”
“给个数,排进下个月的生產计划就行。”
老周扭头看向秦仲明。
秦仲明正瞪著汪厂长。
他在锡城干了二十年。
锡城工具机厂什么水平,他一清二楚。
两年前,那个厂连一根像样的光轴都车不圆。
两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希端著搪瓷杯喝茶,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老周回过神来。
翻出最后一张图纸拍在桌上。
“外壳和零件是一回事。”
他指著图纸上的电机剖面图,声音沉了下去。
“这个,才是真正的死穴。”
高频驱动电机。
高转速,抗疲劳,微型化。
“这种精度的电机,国內没有任何一家厂能量產。”
老周摇头,
“这也是我们预估要五年的核心原因。”
汪厂长挠了挠头。
“电机我確实不懂。”
老周刚要开口说“你看吧”。
汪厂长接了下半句。
“但是长安微电机厂,连红星的伺服电机都量產了。”
他扭头看向林希。
“打马扎克那会儿。”
“那帮人造的伺服电机,把樱花国发那科都架住了。”
“这洗衣机上的小电机,能比伺服电机难”
老周回过神。
笔记本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劈了。
“等等!汪厂长,按你说的。”
“我们要的那些,真能做”
汪兴国一摆手。
“老周,我跟你说实话。”
“你列的这些东西,放在两年前,我也只能摇头。”
他转头看向林希。
目光里带著敬意,也带著感慨。
“但现在不一样了。”
“红星的1数控系统、標准化图纸、工艺资料库。”
“还有联盟的统一培训和质检標准。”
“把我们这帮老厂子,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现在的產能、技术水平,跟三年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他拍了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