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枪托撞击隔墙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如同催命的鼓点。
阿雪的脸霎时没了血色,她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那面墙,声音都在发颤:“他们在隔壁!怎么会这么快!”
老赵刚缓过来的心臟又开始狂跳,他下意识地把保温杯抱得更紧了,杯子上的佛珠轻轻晃动。
李长风依旧靠在门边,眼神锐利,紧盯著墙壁的方向。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走廊的门外传来的。
一个带著冰冷俄式口音的男声响起,穿透力极强:
“列车安检。请打开门,出示护照和行李清单。”
阿雪浑身一颤,惊得汗毛倒竖。
她一步滑到苏名身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没有安检!这趟开往他妈的鬼地方的列车从来不查票,更不查行李!是他们!”
苏名点了点头,示意他听到了。
阿雪快疯了。
“你他妈听懂了吗是北极狐的人!他们要杀进来了!”她低吼道,一把抓住苏名的胳膊,想把他拽到角落里,“你,去墙角!你,躲到床底下!你——”
她的指挥还没结束,苏名已经拨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包厢门。
“你他妈干什么去!”阿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送死有这么积极的吗!
“阿雪小姐。”李长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冷硬,“別打扰他。”
“打扰他打扰他去投胎吗!”
“咔噠。”
在阿雪崩溃的注视下,苏名神色自若地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穿著列车员的深蓝色制服,但他一身賁张的肌肉,將制服撑得紧绷,领口歪著,露出里面防弹背心的边缘。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身材高大、眼神冷酷的同伴,三人呈標准的战术品字形站位,堵死了整个走廊。
壮汉的目光掠过苏名,扫过他身后的李长风和老赵,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脸绝望的阿雪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俄式口音的中文带著一股血腥味:“找到了,小老鼠。”
苏名礼貌地笑了笑,扶著门框,语气温和得像个社区网格员:“三位先生,晚上好。根据《国际铁路运输公约》,在跨国列车上进行非官方的强制性检查是违规行为。我建议……”
“滚开!”
壮汉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把推开苏名,抬手就从腰间拔枪。
他身后的两名同伴也同时拔枪,动作极快,枪口瞬间对准了李长风和老赵。
阿雪缓缓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放弃了思考。也好,总算可以结束了……
老赵握著保温杯的手指骨节绷紧,准备临死前抡出去砸一个回本。
只听见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唉,又是这样。”
那声嘆息,便是动手的信號。
他顺著被推的力道一侧身,恰好让开了壮汉的枪口。壮汉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下方探出,没有去夺枪,而是用两根手指飞快地叩击在他握枪的手腕內侧!
“啪!”
一声轻响,壮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痹感,手臂一阵酸麻,再也使不上力,手枪隨即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