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嫂子不逗你了,府里事多,你也別总在这儿站著。”
苏慕青在慕容诗诗肩头一拍,隨即淡淡一笑:“你这个当嫂子的,惯会打趣小叔子。”
慕容诗诗眼尾一挑,笑著回他:“俗话说长嫂为母,我逗逗自家小叔,怎么,不行”
苏慕白莞尔一笑,辞別兄长与嫂子,一路往別院傅瑶琴的住处走去。
廊下红绸映著日光,他脚步轻快,心底那点涩意被即將成婚的期待压了下去。
推门进去时,傅瑶琴正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只酒杯,眼神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苏慕白放轻脚步走近,温声开口:
“瑶琴,婚事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还有三日,你便要嫁我了。”
傅瑶琴回过神,酒杯微顿,抬眸时脸上带著浅淡的笑,却透著几分疏离:
“那有劳你费心了,青江城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已回不去了,一切听凭苏家安排便是。”
她的语气始终客气,苏慕白听在耳中,心头微沉:“往后便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你想要什么样式的嫁衣,或是喜欢什么布置,儘管同我说。”
傅瑶琴垂眸,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口应道:“都好,苏公子做主便是。”
她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对婚事的细节毫无兴致,全然一副应付的模样。
苏慕白见她杯中空了,又要去斟酒,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冷酒喝多了伤身,少饮些吧。”
傅瑶琴抬眼看他,轻轻一笑:“这梅花酿,冷著才好喝。”
梅花酿
那可是採花大盗谢小乙喜欢喝的酒。
难道就算他已经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採花淫贼,她也还是忘不了他吗
苏慕白看著傅瑶琴这副样子,喉间发紧,压了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傅瑶琴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瑶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芥蒂,但我是真心待你,往后我定会护你一生,让你从心底里接纳我。”
说罢,他微微俯身,想要吻上她的唇。
傅瑶琴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避开。
她的脸颊擦过他的唇角,动作乾脆又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苏慕白的吻落了空,揽著她肩膀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涩又疼。
傅瑶琴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垂著头,声音很轻:“苏公子,还未成婚,不妥!”
苏慕白眼底的热切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恼,也没逼她,只是慢慢收回手:“是我唐突了,你別恼......”
傅瑶琴垂著头,不说话。
刚才那样的情况,若是换成谢莫,他一定会把她拦於身前、抵於墙侧。
然后用他最擅长的,却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话撩拨她。
虽然行为极是唐突,可她却偏生喜欢的很。
或许这就是苏慕白与谢莫最不同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她轻声呢喃起自己初次去客栈寻谢小乙时,他吟出的词。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