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剑虽劈出三百丈空壑,可离能救出姑姑,劈开鸿蒙幻境所需要的修为,还差得很远。
日耀通幽境,他卡在这一步整整三年,无论他如何练剑、以海气淬炼经脉,始终差那一寸,如隔万重山。
“小乙,饭熟了,吃饭了。”
清软的女声自岸边传来,带著几分熟悉的温柔。
谢小乙抬眼望去,只见慕容薇正提著食盒,踩著浅滩缓步而来。
紫色裙摆沾了些许湿沙,却不影响她眉眼间的笑意。
她今日长发只用一根玉带松松扎著,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看著格外温婉。
谢小乙轻轻摇了摇头,飞身落上一块礁石,继续望著远处翻涌的海浪,默然不语。
慕容薇走到他身侧的礁石上站定,將食盒放在石面上,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良久后,她抬手拂了拂谢小乙肩上沾著的海沙,轻声问道:“怎么了练剑又不顺心了”
她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出谢小乙眼底藏著的烦躁与不甘。
三年来,谢小乙的剑法一日千里,气势早已压过当年,唯独这境界卡得死死的,成了他心头最大的执念。
不过慕容薇早就摸透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如何让他开心起来。
谢小乙一声低嘆,刚要开口,腰间忽然一暖——
慕容薇已缓步走到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胸前软肉不经意间轻轻一顶,恰好贴在他紧实的后背。
那触感温热又柔软,像一片云忽然落了下来,谢小乙浑身猛地一滯,心神荡漾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握住慕容薇环在腰间的手,缓缓转过身。
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用力一懟:
“你啊!就会拿这一招对付我,明知道我扛不住你这一下。”
慕容薇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甜甜一笑:“扛不住,那就乖乖吃饭。”
谢小乙无奈摇头,却还是顺势將她揽紧,低头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角:“败给你了。”
慕容薇推了推他的胸口,指了指礁石上的食盒:“快吃吧,瑶琴姐燉的汤,再凉就不好喝了。”
谢小乙皱了皱眉问:“她......她燉的汤你敢喝”
慕容薇轻笑一声:“笺雪姐在旁边一直指点,而且素问妹妹也往里放了提味的药材呢。”
谢小乙这才牵著她的手,一同坐了下来。
慕容薇怔怔望著谢小乙,心头一恍。
初遇时他是破庙里的採花盗,欺她辱她,后来却捨命救她,护她周全。
再后来自己竟一步步动了心,弃师门、离家族,隨他隱居东海忘忧岛。
一路曲折,恍如大梦。
她经常偷偷暗骂自己:“真是没救,就吃他这张帅脸,栽得彻彻底底。”
礁石上汤热菜香,海风卷著桃花落满肩头,谢小乙刚拿起筷子,便顺口问了一句:
“瑶琴姐呢方才没见她。”
慕容薇舀汤的动作一顿,脸颊先悄悄染上一层浅红,声音轻了几分:
“瑶琴姐姐给你熬完汤,就回屋哄小念安睡觉去了。
你也知道那孩子,皮得很,上躥下跳,满岛追著灵鸟跑,也就瑶琴姐姐能镇得住他。”
“谢念安......”谢小乙低声念了遍儿子的名字,眼底不自觉漾开温柔的笑。
这名字是傅瑶琴取的,念安念安,盼著岛上岁岁平安,也盼著他前路安稳。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慕容薇忽然放下汤匙,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抬眼望他:
“小乙......我、我也想和你要一个孩子。”
她声音越说越小,目光里儘是期待与羞怯:
“笺雪姐和素问妹妹都有了身孕,千寻师姐也有了『小千与』陪伴,如今就我......”
话没说完,她已羞得低下头去,长发垂落遮住脸颊,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