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已经成家了,夫家也是同一个村的,日子过得不错,去年陈晚星回开封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还带著东西来看他们。
而李嬤嬤是一直都没有赎身的,时安和时宜小时候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跟亲孙子孙女似的。
直到去年,时宜也四岁了,能脱手了,王晏寧说家里用不了这么多人,李嬤嬤才回乡下去跟儿子团聚。
当时陈晚星想著要去再买两个下人,最后却被王晏寧拦了下来。
他早就接手了给陈晚星描眉梳妆的活计,现在做饭,照顾她,他也想意思包揽了。
“不买下人,家里这一摊子事要怎么办,已经习惯有人伺候了,我可不想干活。”
“有人伺候。”王晏寧头也不抬的说。
陈晚星挑眉:“谁”
“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却微微有些发红。他顿了顿,又道: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再说,她们做的这些活计我都会,往后我伺候你。”
陈晚星愣了一下,隨即弯了弯嘴角。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回,刚成亲那会儿,她提过要不要再买两个丫头,他说不要,后来云珠赎身走了,她又提,他还是不要。
“你是举人老爷,县学先生,天天给我端茶倒水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都行,再说家里哪有什么举人老爷,只有你的夫君,你隨便使唤。”
……
饭桌摆在堂屋里,热气腾腾的几道家常菜,梅菜扣肉,糖醋排骨,蒸三鲜,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米酒蛋花汤。
陈时宜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在城门口的事,说薇姨母回来了,说佑聪哥哥考中了,说钱叔叔也考中了,小嘴叭叭的,一刻不停。
说到钱文柏也参加了这次院试,还考过了,王晏寧也是十分惊奇。
他一边听著,偶尔点点头,一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陈晚星碗里,什么也没说,又低头吃自己的饭。
陈晚星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排骨,又抬头看了看他,他正给时宜擦嘴上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很。
而王时安坐在时宜旁边吃得斯文,像个小小的读书人,他也学著父亲给娘亲夹菜得样子,时不时给妹妹碗里夹一筷子菜。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点著灯,昏黄的光把一桌人都笼进暖融融的影子里。
饭菜的热气升腾起来,混著说笑声,飘得满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