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寸。
三寸——
切断。
裂口者的左臂从肘部断裂,飞出去砸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但第二只裂口者已经绕到了刑天的背后。
张衍感觉到背部装甲传来剧烈的震动——刃臂正在疯狂地切割刑天的后背装甲。
【刑天后背装甲损伤:7%。】
他没有转身。
刑天的右肩装甲板弹开,一枚微型制导飞弹弹射而出,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撞入第二只裂口者的胸腔。
爆炸。
在这么近的距离,衝击波也震得刑天踉蹌了一步。
但裂口者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它的双腿还在机械地迈步,躯体中轴线的缝合处在爆炸中彻底裂开。
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
张衍操控刑天转身,链锯剑横扫。
一刀。
裂口者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倒地。
他转回来面对第一只——断了一臂的裂口者正用剩余的右臂发起疯狂的攻击。
刃臂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嗡嗡的破空声。
刑天用左臂的链锯剑格挡,右臂的转轮机炮懟在裂口者的腹部。
全弹倾泻。
零距离。
钨芯弹在这个距离上终於穿透了骨质外壳。
裂口者的腹部被打成了筛子。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背部那些眼球状的突起全部睁到最大,然后迅速变成暗红色。
自爆前兆。
张衍在零点五秒內做出反应。
刑天一脚踹飞裂口者。
同时,右臂的护盾模块展开。
爆炸。
裂口者在空中炸开,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
刑天的护盾承受了正面衝击。
能量值又掉了一截。
【刑天能源储备:64%。】
左翼和右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白虎用粒子爪解决了三只地狱犬,代价是能源从35%降到了22%。
玄蝎用粒子炮和钳足配合,干掉了右翼三只,能源从100%降到了81%。
张衍从刑天的驾驶舱里站起来,环顾战场。
八具尸体散落在暗红色的空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但代价不小。
白虎22%。
刑天64%。
玄蝎81%。
他走到洞口边缘。
低频的心跳声从深处传上来,震得脚底发麻。
洞口的直径大约十米,內壁长满了那种暗红色的膜状物质,像一条巨大的食道。
往下看,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和一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带著铁锈味的热风。
张衍蹲在洞口边,看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
给聂倾城发了今天的第三条消息。
“晚安。”
回復来得很快。
“还没到晚上呢。”
“提前发的。”
“……”
“怕晚上忙。”
那边停了几秒。
“你要做什么”
张衍看著洞口的黑暗。
“加个班。”
“……张衍。”
“嗯”
“你答应过我的。”
“我记得。”
他收起手机。
站起来。
三台机甲在他身后静静佇立。
银白、幽蓝、暗红。
三种顏色,映在被墟能量染红的大地上。
张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丛林。
月亮正从树冠的缝隙里升起来。
很亮。
他想到了京海別墅阳台上的月光,想到了聂倾城裹著毯子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想到了那句“回来我们去吃关东煮”。
然后他把这些念头全部收进脑子里,锁起来。
“白虎留在洞口警戒,省电模式。”
白虎安静地趴下,电子眼的亮度降到最低。
“玄蝎,刑天,跟我下去。”
他纵身跳入黑暗。
身后,两道钢铁的巨影紧隨而下。
洞口上方,月光被切断。
只剩下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在无尽的黑暗里,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