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开了作训服的拉链。
海风灌进来,有点凉。
聂倾城的目光扫过他的胸膛、肋骨、腰侧、手臂。
每一寸都没放过。
確认完毕后,她伸手把拉链拉回去。
动作很轻。
“上车。”
她转身往迈巴赫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鯊鱼怎么办”
张衍隨手一挥。
噬海狂鯊在蓝光中无声消失,水面恢復平静。
聂倾城看著空荡荡的水面,嘴角抽了一下。
“我迟早会习惯的。”
她拉开车门。
“后座有衣服,换了。”
张衍在后座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閒装。
面料很软,版型贴身,领口绣著极细的暗纹。
一看就不便宜。
“码数挺合適。”
“废话,你的尺寸我比你自己清楚。”
聂倾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车子驶出港区,上了沿海快速路。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的侧脸在光线里乾净得不像话。
鼻樑的弧度、眼角那颗泪痣、嘴唇上一层薄薄的口红。
张衍看了三秒。
“看够了”
“没够。”
聂倾城踩了一脚油门。
迈巴赫贴著海岸线疾驰,窗外的海平面被压成一条蓝色的线。
“今天什么安排”张衍问。
“没安排。”
“公司呢”
“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张衍转头看她。
聂倾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
剩下五天,三天是生病。
两天是被他强行拉出去的。
主动放假,没有过。
“三天”
“嫌少”
“不少。”
“那就闭嘴。”她踩了一脚剎车,在红灯前停下,侧过头看他。
“这三天,你是我的。”
语气是通知,不是商量。
张衍靠在座椅上,偏头看著她。
“好。”
红灯转绿。
迈巴赫重新启动。
聂倾城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准確无误地覆在张衍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背上。
手指扣进他的指缝。
收紧。
没说话。
也不需要说。
张衍把手翻过来,反握住她。
窗外,京海的天际线在阳光下展开。
高楼、桥樑、江面上的货轮。
一切都很寻常。
很好。
回家了。
三天假期的第一天。
张衍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
臥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齐——聂倾城的习惯,哪怕前一晚再怎么缠绵,第二天起来被子一定要叠。
厨房的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嘶——”,像是被油溅到了。
张衍下床,套了件t恤,走出去。
聂倾城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
穿著一件宽大的纯白衬衫——他的衬衫。
下摆盖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脚踩著毛绒拖鞋。
头髮隨意扎了个松垮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正左手端锅,右手握铲,和煎蛋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搏斗。
煎蛋明显占了上风。
蛋黄破了。
蛋白的边缘焦得发黑。
她的手腕上有一小片油渍泛红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