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东海有个不明船只在你们附近游荡,掛的是外交旗,但船型是樱花国海上保安厅的。”
“经纬度xxxxxxxx。要不要我让附近的海警过来”
张衍看了一眼坐標。
距离他们水平距离大约七公里。
噬海狂鯊的被动声吶早就捕捉到了那艘船的螺旋桨噪音。
柴油机,双轴推进,排水量大约三千吨。
樱花国海上保安厅的“瑞穗”级大型巡视船。
掛著某个东南亚国家的方便旗。
在华夏的专属经济区边缘晃悠。
张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聂倾城还靠在他肩窝上,眼睛半闭著,呼吸均匀。
几乎要睡著了。
他单手在手錶上回復。
“不用海警。”
“让它再靠近两公里。”
“然后我去打个招呼。”
秦萧的回覆只有一个表情。
一个竖大拇指。
张衍把手錶调暗。
低头看了看聂倾城。
睫毛很长,投在颧骨上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带著淡淡的热度。
他想了一秒。
算了。
招呼晚点打。
让她先睡一会儿。
噬海狂鯊在海底峡谷中减速到三节,几乎静止。
灯光熄灭了。
只剩下水面上方透下来的天光。
碎蓝色的光影在驾驶舱內壁上晃动。
像一个安静的水族馆。
只有两个人。
和七公里外,一艘不知死活的船。
……
聂倾城睡了四十分钟。
是被一阵频率规律的微震弄醒的。
不是推进器。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机械鯊的外壳。
她睁开眼。
张衍的怀里。
驾驶舱的灯光重新亮了,观察窗外的海底峡谷已经被拋在身后。
噬海狂鯊正在加速。
她能从身体被微微按进座椅的感觉判断出——速度不慢。
“醒了”
张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聂倾城抬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和这个人待的时间够长了。
她能从他右手食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频率里读出一些东西。
那是他觉得某件事“有点无聊但不得不做”时的习惯动作。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聂倾城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屏幕。
声吶界面上,一个绿色的三角標记在七点钟方向闪烁。
距离——4.2公里,正在缩小。
“那是什么”
“一艘船。”
“什么船”
“官方说法是,某个东南亚国家的民用调查船。”张衍的语气很淡,“实际上是樱花国海上保安厅的巡视船,掛了面方便旗,在我们的专属经济区边缘搞小动作。”
聂倾城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是上次那帮”
“不是上次那几艘,那几艘已经在海底了。”
“新来的”
“大概是来找沉船的。”
聂倾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聂倾城式的冷。
商界的人都知道,聂倾城笑的时候不可怕。她不笑的时候……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没弯。
“要沉了它吗”她问。
语气好像在问“要点外卖吗”。
张衍看了她一眼。
“不用沉。”他说,“上次沉了三艘,这次再沉一艘,他们就真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