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护得这么紧”
瑰姐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
红姐笑得更开心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嘆了口气:
“玫瑰,你运气真好。”
瑰姐一愣。
红姐转过头,看向陈涛:
“小兄弟,你不知道,玫瑰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她一个人撑著,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瑰姐脸更红了。
陈涛看了瑰姐一眼,然后看向红姐,认真道:
“我知道。”
红姐点点头,没再多说。
……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都是些场口的八卦。
谁谁谁昨天切垮了,谁谁谁前天捡漏了,
哪个摊主的料子有问题,哪个老板最近资金紧张……
陈涛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
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红姐皱了皱眉,走到门口往外看。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不好。”
她转过身,看向陈涛和瑰姐:“那个彪哥,带人来了。”
彪哥。
在场口混了十几年的人,没人不知道这个名號。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片地界上,绝对算得上一霸。
手底下养著一百多號人,
专门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欺负外地人。
场口的摊主们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彪哥”。
红姐的铺子门口,彪哥带著十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剃著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穿著一件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纹著的一条青龙。
身后跟著的十几个人,手里拿著钢管、砍刀,一个个凶神恶煞。
周围摆摊的人见状,纷纷躲开,生怕惹上麻烦。
红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彪哥,你这是干什么”
彪哥叼著烟,皮笑肉不笑:
“红姐,別紧张。我就是来跟你聊聊天。”
他扫了一眼铺子里,目光落在陈涛身上。
上下打量。
然后笑了:
“哟,这就是刚才那块料的主人吧年轻,真年轻。”
陈涛坐在椅子上,没动。
瑰姐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但手微微攥紧。
彪哥走进铺子,在陈涛对面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吐了个烟圈:
“小兄弟,哪条道上的”
陈涛淡淡道:
“无道。”
彪哥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无道有意思。”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小兄弟,那块料,我盯了好几天了。你一声不响就切了,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陈涛看著他:
“交代什么交代”
彪哥笑容不变:
“辛苦费。一百万,这事就算了。”
陈涛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彪哥是吧”
他慢悠悠开口:
“那块料,是你买的”
彪哥摇头:“不是。”
“是你盯的”
“盯了半个月。”
“盯了半个月,不买,怪我”
彪哥笑容僵住。
陈涛继续道:
“你要辛苦费行。我辛苦切了,你给多少”
彪哥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著陈涛,眼神阴冷:
“小兄弟,我看你是外来的,给你个台阶下。你別不识抬举。”
陈涛笑得更开心了:
“抬举你算什么东西”
彪哥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往前一步。
气氛瞬间紧张。
红姐脸色发白,连忙打圆场:
“彪哥彪哥,別生气!有话好好说……”
彪哥一把推开她:
“滚一边去!”
他盯著陈涛,咬牙切齿:“小子,不想死的就拿一百万出来,要不然……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