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窟禁区。
九婴古皇的身躯正盘踞在血海之中,他是这片血色世界的中心与主宰。
他那十八只令人望之生畏的血色眼眸,此刻全部睁开。
並没有没有丝毫眨动,目光如同实质的血色光柱,穿透了厚重的血水与无尽的空间阻隔,牢牢地锁定在了那片死气尚未完全散去,虚空仍在隱隱哀鸣的战场方向。
他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表情波动,那张已然布满了细密诡异纹路的狰狞面孔,仿佛是一张僵硬的面具。
但在他的身躯表面,那些不断蠕动,宛如活物般的深红色血丝,此刻却在微不可察地加速蠕动著,显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那是一种力量不受控制的外在显现,是情绪波动引发的本能反应。
九婴古皇静静地看著,看著那片被死气侵蚀的虚空,看著那里残留的属於两位极道帝搏杀后的惨烈痕跡。
以及那道最为恐怖,最为令人心悸的力量余韵。
他的心中,有忌惮,深深的忌惮。
对於那种凌驾於一切之上,能够毁灭一切恐怖力量的本能畏惧。
他的心中也有震惊,难以抑制的震惊。
混沌大帝炘痕所展现出的战力,远超他的预估。
可就是这样,依旧被那位如此轻描淡写地镇压了。
但,除了忌惮与震惊,在九婴古皇心灵的最深处,还有一种隱藏得极深的火热。
那是一种对於更强力量的渴望,一种对於突破自身桎梏,踏入更高层次的疯狂嚮往。
“隨手便镇压了一位状態正盛的混沌体极道帝。”九婴古皇的声音,在这血海深处低沉地迴荡。
“这就是祂的力量吗”
这句话,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带著颤慄的確认。
他见证了那绝对的力量差距。
“看来羽帝,確实是那位的人。”九婴古皇心中暗道。
这一点,在葬灭天尊出手的瞬间,便已毫无疑问。
能让那位亲自出手保下,羽帝在那位的布局中,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隨后,他那十八只恐怖的血色眼眸,缓缓地转动,將目光投向了灵元星域的方向,投向了那片被混沌气笼罩的星落书院。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莫测,好像在看著一件极有趣的实验品。
“混沌道友,你当真是一个不错的试金石啊。”九婴古皇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让我更清楚的看到了与那位之间的差距。”
“也让我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混沌大帝的强大,固然让人心惊,但对於已经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出了一段距离,並且渴望更进一步的九婴古皇而言。
更让他在意的,是通过这场战斗,通过炘痕这块试金石,再次感知到的属於葬灭天尊的那种凌驾一切的力量。
那种力量,就是他现在所走的道路。
他在这条路上已经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