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客望著长老远去的背影,起初还有些茫然,片刻后却猛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感到有些难以抉择。
利萨拉德长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身为领主的林客该为自己找一位合適的伴侣了。
而这不仅仅只是一个需要一个女人那么简单,这直接关联到统治的稳定、权力延续和利益巩固。
其中的原因之一是能够確保权力继承的合法性与稳定性,在这个时代的统治依赖血缘世袭制度,统治者的子嗣是更是权力延续的核心。
確定伴侣,尤其是正妻能儘早开启生育计划,避免因无继承人或继承人年幼引发权力真空、家族內斗或外敌凯覦。
其二也是可以通过联姻来巩固政治与军事联盟,要知道很多贵族领主的婚姻往往都是政治契约的核心。
通过与其他势力,例如强大的贵族家族、邻国王室、宗教势力联姻,可快速建立盟友关係,扩大统治基础,减少潜在威胁。
而最关键的一点则是维护统治权威与社会秩序。在等级森严的社会中,统治者的婚姻是正统的象徵。
反之,若自己迟迟不確立伴侣,时间一长,等到自己年纪大了之后,还没有留下子嗣,那么便会引发他人对於自己统治能力的猜测。
毕竟没有谁会选择效忠一个没有未来,不能保证今后自身利益的领主。
简言之,现在的林客虽然短期內还不需要通过婚姻来实现权力延续、联盟巩固、权威塑造和资源整合。
但是长期来看,这却也是维护自身统治稳定的核心策略之一,而这也非他单纯的个人选择。
想到这,林客的脑海里飞快浮现过几个女人,很快就把薇薇安这种毛都没有长齐的给移除出去,一番合计下来,最合適的人选居然还就是苏海伦。
那个要和自己一起做大做强的女伯爵大人。
只是若真与她联姻,怕就不是自己找伴侣,反倒像是入赘了她们家族。
难不成以后要改叫林客【夜鶯】伯爵
林客琢磨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来过段时间还是要去找她好好谈谈。
这么一来,爱丽莎夫人便不太合適了。那个女人心机太深,凡事都把自家领地的利益摆在最前,称得上是床上温情脉脉,床下便公事公办的类型。
再加上她那喜欢被调教的性格————
当个盟友其实是个更好的选择。
看来这又是需要自己头皮发麻去处理的事情。
林客想著现在自己手头上的几件大事。
根除北方派来来刺杀自己的刺客、消灭即將北上的边境贵族叛军、用弱宣称占领【禿鷲领】、同苏海伦谈论结婚事宜、山民的招纳进度————
这么多事情堆在那,现在的林客却只想睡觉。
那就睡觉去。
想到这,林客也不再去烦心那些事情,毕竟人是活的,天天把各种事情担在自己身上,那是【北境】大公该干的事情,身为一个小小骑士的自己,已经是超负荷为【北境】做贡献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在几只渡鸦的叫声中,林客醒了过来,发觉服侍自己起床的人已经换成了加尔亚娜。
但是不安分的薇薇安也是一大早就跑了过来,站在自己的身边嘰嘰喳喳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什么领民山上采蘑菇不小心被蛇咬了。什么有人偷偷对著树洞做些不好的事情被卡住了,什么山羊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到马厩去骑马了等等奇闻异事。
听得林客都有些头大。
而为了回应薇薇安的分享,林客也是给她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薇薇安,你爷爷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你要有个叔叔和新的奶奶了。”
“啊!”
三(°Δ)三看著满脸不可思议的薇薇安,林客確认了利萨拉德长老还並没有將这件事情告诉她,心中也是对於利萨拉德长老当年的风流往事颇为无奈。
看著一脸震惊离去,要去找利萨拉德长老问个清楚的薇薇安,林客的耳边也是难得清静下来。
洗漱完毕,隨意吃了几口早餐后,他也是迫不及待地带上阿莱,朝著铁匠铺的方向而去。
现如今的铁匠铺比起林客之前离开的时候,已经扩大了不少面积,远远望去,那高耸的烟窗正冒著黑烟,但凡碰到个环保人士,一定会用污染环境的藉口叫停铁匠铺开工的。
当然,要是现如今领地內真有这种人的话,林客也不介意让他看看什么是封建制度下的领主权威。
对於林客的到来,铁匠安德烈也是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过来,作为铁匠铺最大的金主,他可是始终都抱著最大的尊敬。
“安德烈大师,现在铁匠铺这里的產能如何”
林客站在铁匠铺外,没有进到里面那热火朝天的环境之中,那过高的温度即使是在早上,里面工作的学徒和工人也都是赤身上阵,空气中瀰漫著的煤炭味和汗臭味也是无比浓烈。
“大人,前不久又来了一户铁匠,按照你之前交代的安排,那个叫做流水线什么的干活办法,他们的工坊和我们的连在了一起。
现在我们都是分开来干活,他们负责生產半成品,我们这里负责加工,现在一个月下来能够出產四十到六十件左右的简单铁器。
林客接著问道:“甲片呢我看看最近生產的甲片。”
铁匠安德烈连忙招呼著一旁的学徒拿回来一片已经冷却下来的四孔甲片,然后递给林客道:“现在学徒们加工甲片已经很熟练了,不赶工不加人,只让那几个学徒来乾的话,一周左右就能够生產出一件上半身扎甲需要的甲片数量。
当然如果其他人帮助一起生產甲片的话,平均三天能够出一件的量。”
看著手里比起之前生產的至少要高出一个品级的甲片,林客也是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怀里的一张图纸递到了铁匠安德烈手中询问道:“这种甲生產一套要多久。”
铁匠安德烈接过,只是一眼就顿时被深深迷住,他有些吃惊道:“大人————这种甲冑我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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