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族小贵族都是贵族嘛,自己不挑的。
毕竟那块土地肥沃、且是交通要道,光是收过路税就足以赚的盆满钵满的【禿鷲领】,想要得到它的人可能会比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而要是真的能够得到了那片已经开发成熟的土地,也足够让自己的身份得以往上提升。
要是升不上去,就打上去。
眼下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林客深知这场围绕【禿领】的博弈,不仅是与叛军的较量,更是与【北境】那些暗处窥探势力的无声角力。
而叛军踏入领地的那一刻,才是棋局真正开始的时候。
一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尤其是在训练的时候,既能形成足够的战术队列进行配合演练,又不会因人数过多导致指令传达滯后或场地调度困难。
哪怕他们当中不少人都经歷过了实训和战斗,但是林客亲自製定了新的训练方案。
从基础的队列行进、盾牌防御,到小队协同的衝锋与掩护,再到遭遇突袭时的应急变阵,每一项都拆解成细致的步骤反覆打磨。
这些民兵大多是领地里的农夫,在林客的领地內虽然还没有做到可以顿顿吃肉,可是却都能填饱肚子,而吃饱了饭,自然就有拿起武器的力气。
林客还让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队示范,自己则手持木剑穿梭在队列中,时不时纠正他们的握盾姿势,提醒挥矛时的发力技巧。
夏日的阳光却也是热烈,民兵们穿著的鎧甲厚重列队训练,哪怕汗水顺著脸颊淌进衣领,但是却没人敢懈怠。
他们知道这次训练关係著自己的实际利益,更关係著自己能否在即將到来的战事中活下来。
林客看著队列里越来越整齐的动作,心里清楚这一百人將是他最为倚重的资本。
不仅仅是对於军队需要进行训练,同样的后勤物资的准备也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在领地现如今资源不算充裕的阶段,后勤的每一分投入都得用在刀刃上。
林客早早就让人清点了仓库里的存粮,將鱼乾、肉乾、黑麦、按人头和训练强度细分,確保民兵们训练时能吃到扎实的口粮。
除了粮食,武器和甲胃的保养更是半点不敢马虎。打磨枪头、给甲片上油防锈、修理运输车等等,每一件事情看似不起眼,可是却都要照顾到位。
更长远些,林客还让领地的妇人缝製了更多的伤药布袋,让利萨拉德长老和薇薇安將草药按止痛、止血、消炎分类备好,以便能够隨时使用。
甚至提前规划了运输路线,同时还提前將一部分粮食转运到【河头村】去,作为接下来军队进军时候的中途消耗。
如此一来才能够確保一旦战事起,粮食能跟著队伍走,伤药能及时送到伤员身边。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哪怕他只带著一百人出征,那么各种该准备、该考虑的事情也都需要安排妥当。
因为他清楚人数一旦多起来,就会產生各种么蛾子,而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將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儘可能得扼杀在摇篮里面。
时间飞逝,隨著一名斥候急匆匆赶来,递过来苏海伦的回信之后,林客知道该带人出征了。
人马齐备、武器粮草充足,之前的林客可是没有一次性指挥过这么多人,骑在马上的他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按耐住紧张,毕竟这些人可都是靠著他这个主心骨。
一旦他表现出畏缩和软弱,那么哪怕这支军队原本的士气再旺盛,那么也会出现动摇。
抵达【河头村】稍作休整,队伍接著继续朝著【老冰湖】进军。
现在的叛军还没有进入到【禿鷲领】的境內,林客也不打算就这么直接撞上去,而是想要等到他们在【禿领】造成了足够多的混乱和破坏之后,自己再进去方能收服足够多的人心。
而且这样也可以顺带让叛军替自己清理掉那些领地內的残余旧势力,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当林客率领队伍向【老冰湖】稳步进军时,远处的【禿堡】此刻正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城堡最高处的房间內,小拜恩【禿鷲】烦躁地踱著步子,那张稚嫩的脸上却是眉头紧锁。
他的父亲,那位以血腥和铁腕统治领地数十年的拜恩【禿鷲】男爵,自上月前往【灰熊镇】交涉后便彻底断了音讯。
起初小拜恩以为只是路途延误,直到数周过去后,却仍杳无音信,他这才急忙派出得力的斥候前去探查。
可带回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侥倖,据【灰熊镇】的当地领民和管事的诉说,男爵抵达的第二天清晨,就独自骑著那匹標誌性的马匹匆匆出了镇门,再无人知晓去向。
开什么玩笑!
小拜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要知道在曾经只要父亲一发话,整个领地都会为之震动,这样一个具有威望的贵族领主,可现在却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了。
哪怕他早就在捕风捉影中得知了自己的父亲跑路的功夫一绝。
可是也不至於直接放弃领地、財物和自己,就这么孤身一人跑了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更让他心头髮冷的是权力的急速崩塌。
那些之前在进攻【老冰湖】战役中被俘的骑士们虽然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封地。可是当小拜恩以男爵之子的名义发出议事召集令时,回应他的却是死水般的沉寂。
负责传递命令的侍从带回的消息虽然各有不同,但是结果却是一致的:“骑士偶感风寒,不便远行。”
“封邑的夏收农活繁忙,暂时脱不开身。”
“听闻男爵大人未归,现在议事恐怕不合適。”
而最难堪的莫过於今天早上,在得知了南方將会有叛军北上的消息之后,他想调动城堡卫队加强巡逻,却被卫队长以未得男爵命令的理由为由婉拒。
这种连城堡围墙都越不过的命令,比父亲当年战败归来时的境况还要悽惨。
欺主!这就是欺主!
然而此刻的小拜恩只能在心里无能地狂怒。
夕阳的余暉透过箭窗斜斜射入,將小拜恩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著墙上悬掛的家族纹章,那只展翅的禿鷲此刻看起来却像折了翅膀。
父亲的失踪不仅带走了主心骨,更暴露了他在领地权力网络中的边缘位置。
骑士们敬畏的是父亲的威严,管家们遵从的是男爵的规矩,而他这个男爵之子,平日里只会喝酒玩女人,还尚未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权威根基。
此刻的小拜恩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父亲的下落,或者建立起自己的统治威信,这座传承了几代人的【禿鷲堡】,可能真的就要在他手中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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