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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政务官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烫金文件,躬身放在书案上:“陛下,这是花荆棘庄园递上来的婚契书,花晚小姐请您盖章批准。”
风灵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妻主那一栏的名字时,眼眸微微一眯。
铃兰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指尖搭在杯沿,眼角余光扫过文件封面,没吭声。
风灵把文件合上,随手扔回桌上,看向政务官:“这是绯月递的?”
政务官低头解释,“陛下,这是我在来的路上,偶遇了那位花荆棘的花晚小姐,是她托我递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文件。我这会儿过来,是打算向您禀报绯月大人那边的消息的。”
风灵“嗯”了一声,语气缓了缓:“绯月那丫头说了什么?”
政务官连忙将那份“小作文”呈上。
风灵看着在面前铺开的光屏,慢慢往下划。前面都是些孩子气的抱怨,字里行间透着不少委屈,看得风灵微微弯了弯嘴角。翻到后面附着的土壤改良方案时,她脸上的笑意才真了几分。
“这小丫头,倒是会哄人。”
铃兰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口问:“怎么了?”
风灵没答,只朝政务官递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将光屏调转方向,呈到铃兰面前。铃兰垂眸扫了一遍,面上没什么波澜,看不出情绪。
风灵倒是被花朝这封极其懂事的来信取悦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花荆棘那个兽侍,这些年要不是念着绯月在帝都没人照应,我也不会破例让他管着那么大的庄园。只是我这几年心思都在扩张帝国上,大家庄园的私事过问得少,倒让那些拎不清的兽人忘了自己的身份,越了规矩。”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些,“也是我疏忽了。”
政务官垂手站着,等她下文。铃兰看了看光屏上的消息,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封被搁置的婚契,目光深了几分。
她看向风灵:“陛下打算怎么办?”
风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花荆棘这些年被他们败得差不多了。绯月在废星已经建了庄园,迟早要回帝都。只是现在帝都被各大庄园盘踞多年,已经腾不出地方给她再建一座新的庄园。况且她本来就是花荆棘的第一继承人,把庄园还给她,不过是迟早的事。就算今天她不递这封消息,春日宴来临之前我也打算这么做。”
说完,她拿起桌上那封婚契,随手扔到政务官怀里。
动作不大,态度却很是清楚。
她虽然乐见花荆棘的底蕴被几个蠢货一点点亏空,但不代表她能容忍一个低贱的兽人和一个低阶的雌性,在皇室的眼皮底下越界。
“退回去。”风灵语气平淡,“告诉外面那位雌性小姐,这份婚契,该由真正的花荆棘来递。让她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精神力进阶上,顶级庄园的事还轮不到她一个低阶雌性来做主。让绯月那边签了,再送来。”
政务官连忙接过,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铃兰坐在一旁,看着门重新合上,才开口说了一句:“花荆棘这个名字,也该换换了。”
风灵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将庄园交还给花朝,她并非没有私心。花朝如今已冠以“绯月”之名,花荆棘到了她手中,自然也要随着更名。等到“花荆棘”这三个字从帝国的版图上彻底消失,那个曾经比风铃皇室还要耀眼的名讳,便真正成了过去。
往后人们再提起荆棘,不会再是那个一度压过风铃荣光的花荆棘,只会是为女皇效忠的绯月荆棘。
而这颗星球、这片星域的主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
皇宫走廊里,花晚站得笔直,刻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从婚契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等女皇盖完章,就立刻发星博昭告全帝国,让所有人都知道,花荆棘马上就要跟希欧斯的S级联姻。
她正畅想着未来,余光瞥见那位政务官走了回来,看着对方手上的婚契,花晚眼睛一亮,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
政务官停在她面前,把文件递还给她。
花晚伸手去接,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加深,就听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花晚小姐,陛下说了,这份婚契不能批。”
花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你说什么?”
“花荆棘的所有官方文件,只有绯月大人签字才有效。”政务官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皇室已经正式发文,从今天起,绯月大人将会是花荆棘唯一的雌主。帝都的荆棘庄园,也会成为绯月大人的私产。”
花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一整个下午精心化的妆都盖不住她脸上那股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才是花荆棘现在的雌主,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政务官顿了顿,又平静地补了一句:“另外,陛下吩咐,既然绯月大人已经另立名号,原花荆棘庄园需在七日内完成更名,改为绯月荆棘。也请你们尽快整理好全部资产清单,等到春日宴的时候,与绯月大人完成全部交接。”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连多停留一秒都不愿意。
花晚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婚契被攥得皱成一团,指甲深深嵌进烫金封面,留下几道扭曲的印子。
她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嘶吼:“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什么都有了?”
旁边的兽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花晚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皇宫。
夜幕彻底落下时,宋文成和孟青还窝在书房里,对着那株永恒之花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研究。光屏上的古文字密密麻麻,两人看得眼睛发酸,却舍不得关。
“这朵花竟然真的存在。”孟青感慨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果那个九州背后的雌主真是这个家族的人,咱们要真的跟对方联姻了,以后还用看其他庄园的脸色?”
宋文成也笑得合不拢嘴:“没错!等阿晚把婚书带回来,我们明天再拿着婚书去试试对方背后雌主的态度。”
正说着,“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花晚冲进来,头发散乱,眼眶通红,二话不说就把那份皱巴巴的婚契狠狠摔在桌上。
“别做梦了!全完了!”她歇斯底里地冲着两人喊,“女皇把庄园的管治权给了花朝!说只有她能签婚契!还让我们赶紧整理庄园的全部资产,春日宴就交接!连名字都要改成绯月荆棘!”
宋文成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花晚哭着喊,“政务官亲口说的!现在整个花荆棘都是花朝的了!”
宋文成看她这模样,便知道事情做不得假,但还算存了一丝侥幸,立刻点开光脑拨通了相熟的政务官的通讯。
对方的声音客客气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书房内的三人遍体生寒:“宋先生,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从今天起,花荆棘庄园内所有未备案的矿脉交易、星港泊位申请、跃迁航道报备包括各项资源审批,全部需要绯月大人本人授权才能生效。之前你们提交的几笔矿脉转让申请,已经全部驳回了。”
说完,便利落地挂了通讯。
“这怎么可能!”孟青猛地站起来,声音变得很是尖锐,“花朝还在废星待着呢!女皇是疯了吗?这不是明着把我们的权力全收走了?”
没有通行证,他们连帝都星都出不去。没有星港泊位,他们的运输舰连港口都停不进去。没有航道报备,出了帝都星就是非法跃迁...从女皇答应将庄园还给花朝的那一刻起,整个荆棘庄园,无论人或者事物,都将打上花朝的印记,都成为了她的个人私产。
“那我怎么办啊!”花晚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我跟海勒的婚宴下个月就要办了!到时候连宴会的审批都拿不下来,我不就成了全帝国的笑话了吗?玫瑰家要是退婚了,我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