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对付你?”元熙轻声发问,眼底满是焦灼。若是一年多前,她定然会毫无疑虑地当成一场普通意外,可这一年多来,她见过太多所谓的“意外”背后藏着的算计,此刻,她半分也不信。
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
若是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许家众人脸上不会那般凝重,老爷子也不会特意召集所有人闭门商议。到底是京城那边的人?还是赣城当地的势力?是许恒以前结下的旧仇,还是近期才埋下的新怨?
许恒偶尔会提起特种项目发展过程中遇到的波折,她虽听得不多,却也清楚,那个项目前景广阔,早已引得不少人垂涎觊觎。许恒向来不愿让她操心这些事,很少细说,可她却从小北口中,零星听到过一些皮毛。
上次去赣城,小北说到许恒的辛苦时就提及,项目一开始时,前脚刚压制住当地政府的刁难,征地事宜才刚有起色,后脚上面就安插了一个宋华平进来;后来两方人争抢技术控制权,斗得难解难分之际,郭鹏又突然带人横插一脚,彻底搅乱了局势。
如今,郭鹏没捞到最大的好处,当地政府更是丢了主动权、折损了利益。可这几方势力里,究竟是谁,竟要置许恒于死地?
许恒轻轻摇了摇头,眼下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郭鹏不敢,这一点他无比肯定。
至于刘伟正、汪友兵那些人,都是多年的老政客,即便赣城的利益链被他和郭鹏斩断了大半,他们也不至于动用这种极端手段。
他们圈子里的争斗,最多是让人身败名裂、断了前途与根基,直接取人性命,绝非他们的行事风格。一旦事情败露,哪怕只被牵连出一丝蛛丝马迹,都会引发家族间不死不休的倾轧,赌上的是他们全部的政治前途与家族根基。
朱沽?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无数次。可邓成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动静,那人毒瘾早已失控,整个人萎靡不堪,时常被家人送去私人医院强制管控,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京城。
宋华平?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可此人虽热衷抢功夺权,却极度爱惜羽毛。比起他动手,反倒更像是蒋来宽那个草包,被人在背后怂恿挑唆,才做出这般蠢事。
除了这些人,还会是谁?
昨天事发后,许恒第一时间便联系了李成刚,在向老爷子报平安的同时,也特意提醒密切留意赣城与京城两边的局势。
这场看似普通的车祸,起初并未引起赣城政府方面的重视。可事发不过一小时,整个官场便骤然震动;而短短半小时后,一切又迅速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就只能是一场寻常的交通事故。
或许赣城的普通老百姓能有一些察觉,便是大马路上好像比平时多了些警察值勤,他们在过马路时也不敢随意闯红灯,开车的人也规矩了不少,骑摩托车的人也不敢载三四人去炸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