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见到邓成时,瞧他还是一身制服,显然是刚下班匆匆过来的。
“不喝酒改喝茶了,你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他打趣一声,递了根烟过去。
邓成接过烟却没点燃,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这地方安静不显眼,旁边就是安全区域,你现在也不方便去那些热闹场合吧。”
许恒哼笑起来,“别紧张兮兮的,那些人不敢,或许真就是个意外。”
“你知道是谁?”邓成盯着问。
“不知道。”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这种事,还是谨慎些好。以我们的身份,都觉得不至于发生那种事,但不得不防。”
许恒这才点头,邓成的话和许建宁的意思不谋而合。不能仅凭自己的一贯思绪去判断,以免遗漏隐患。
毕竟世上总有偏执又穷凶极恶之徒,比如周雪,就敢屡次挑衅他、招惹元熙。这一点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这一年多来,那些人也算是断的干净,不至于敢生事端。
“老爷子那边也还没消息?”邓成问。这十来天的会议执勤保障,根本走不开,好不容易晚上换班,这才赶过来见上一面。
“没有,目前没有进展,一切调查下来,就是意外。除了那个司机才去赣城没多久这一点,其他都暂时没有疑点。而且那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女儿才上初中,家里情况普通,确实不像是一般的买凶对象。”
邓成皱着眉,思索好一会儿,这才,“我后天才能休息,到时我飞一趟赣城,亲眼去看一看。”
许恒瞧他担心模样,倒开导起来,“用不着,老爷子派的人你放心,都是李成刚带出来的,真要有问题也应该会有所发现了,应该不是京城这边的人。就为着我那么个项目,下这种手段,可不值当啊。”
邓成却有些不同意见。
“我可不仅仅代表自己啊,现在可多人希望你不要出事呢。”他一边说,一根手指朝上,“你可是大家的聚宝盆,动你不就是动了眼珠子么。”
许恒了然。“怎么,你上面那位倒挺疼小舅子的吗。”
“大家不都得吃饭花钱么。”邓成不屑。不过很快他又蹙眉思索起来。
“或许不是项目的事,而是你。这一年多你太抢眼了,难免惹人眼红、心生防备。昨天正哥给我打了电话,他在好的。”
许恒哈哈大笑起来。小时候打群架,邓成块头大,多数时候也是保护着他。
“正哥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也提了我们项目的事。这个项目当初就是他们起上面注意也在所难免。真再发展个两三年,项目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确实会盖过一些人的风头。”许恒沉声说道。
“这正是问题关键。未必就是眼前这些人,而是想提前为两三年后打压你埋下筹码。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你还记得老何家老二吗?当时内参已经定了人选,就差走流程办手续,不也是被人翻出三年前一桩似是而非的旧事,硬生生搅黄了?平常这种事不过是小事一桩,可到了关键时刻,却会掀起千层浪。”
许恒点头,摁灭了手中烟头。他终究还是年轻,眼界始终局限在眼前的对手上。可昨天老爷子与许建宁的一番分析,却让整个氛围变得更沉重。
从前他只想着做生意、赚大钱,安于享乐,许家的资源与势力本就全力托举着许毅。大家看的明白,等老爷子百年、许建宁老去,许家终究会势单力薄,难成大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