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准备哐哐砸门。
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初次见面,给这个医者仁心的舅舅一点缓冲时间。
她很有礼貌地轻轻敲门,“里面有人吗?”
没有一个人开门。
陆甜甜忍耐不住了,哐哐砸门。
“二舅,我是你的外甥女啊!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啊!”
没人应答。
陆甜甜加大力度,将隔壁邻居都整出来了。
“小朋友你找谁啊?让婆婆给你找找,你这样敲门,等会整栋楼的人都要来抓你了。”
陆甜甜露齿一笑,指向二舅的房门,“我找这间房子的主人。”
“你说这间房啊,这间房原来的主人搬出去二十多年了,后来听说是人死了,现在是儿子在这住。”
“不过她这儿子啊,平日可见不着人,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她儿子呢,还是另一个人跟我说的这事,才知道原来这屋子已经来人了,平时连个动静都没有。”
陆甜甜歪了歪脑袋问:“那他平时是在家的吗?”
邻居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见不着他。”
她转身警告性地瞥了眼陆甜甜的小手,“不许砸门了。”
这边房子一户挨着一户,有什么动静邻里邻居都听得见。
陆甜甜将手轻轻拍在门上,“那我轻一点?”
见小孩生得可爱,邻居也没有太为难,点了点头便走进了房子内。
她刚在门上拍上一掌,没有动静的里面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好听的男声。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个外甥女。”
陆甜甜答:“那你现在知道了啊二舅。”
过了足足二十秒,那人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甜甜报上自己的大名,“陆甜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房内。
男人坐在轮椅上僵直的身体动了一下,拿过手机。
在社交媒体上搜索了这个名字。
跟陆浔的名字关联,这个小孩也是陆浔带过来的。
屏幕的幽光照在男人薄韧的下巴上,散发着阵阵冷气。
“你是陆浔的外甥女。”
是陈述句。
陆甜甜刚想要答应,忽然猛地想到陆浔跟二舅的关系,似乎是这几兄弟中最僵的,立刻改口:
“但是陆浔不认我啊二舅,我现在就只有找您了。”
陆甜甜哭得稀里哗啦,就盼着这位善良仁义的舅舅能够收留一下她。
结果她只听到一声冷嗤。
过了几秒,那道男声再次响起:
“所以跑我这要饭来了?”
等待善良仁义的二舅拯救的陆甜甜:“啊?”
……
刚从顾深房间出来的顾格伊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自陆浔的。
那个他平时只能在财金新闻里窥探到一角的人。
他开口,语气带着金字塔尖的高高在上。
“顾格伊,叫你的狗怎么把我外甥女接走的就怎么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