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亲闻声赶来,看到孩子的模样,也是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出去,很快便端着一盆水和一块布条回来。
孩子的母亲接过布条,浸湿,拧干,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汗。
她动作轻柔,一边擦,一边轻声唤道:
“茶儿,茶儿,醒醒。”
或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或许是布条的清凉让孩子舒服了些,福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娘……”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诶,娘在。”
孩子母亲应道,继续给他擦汗,“茶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福茶眨了眨眼,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有。”
孩子父亲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脸上的担忧却并未消退。
他叹了口气,对妻子道:“说来真是奇怪,自茶儿五岁后,每次睡后都会冒汗。看过郎中,也吃过药,都不见好。”
他蹲下身,看着儿子,认真问道:“儿子,你真的没觉得不舒服吗?有哪里疼,或者哪里难受,一定要告诉爹爹,知道吗?”
福茶看着父亲那关切的眼神,乖巧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舒服,只是……”
他想了想,补充道,“只是每次睡觉时,总会觉得很热。”
“热?”
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如今这天气,凉爽宜人,怎么会热?
孩子父亲沉默片刻,摸了摸儿子的头,叮嘱道:“这样啊……那你若是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爹爹,知道吗?”
“知道了。”
福茶点头。
这时,孩子母亲站起身,朝外走去。
“好啦,快去洗漱,娘现在去做早饭。吃完饭,你还要去帮爹喂鸡呢。”
“嗯!”
福茶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跟着父亲出了房间。
一家人朝厨房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
高空之上,黄清璃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又流汗……五岁开始……”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从五岁开始,每次睡觉都会冒汗,会觉得热。这症状,持续了整整两年。
原因,多半就是体内那火焰了。
“若是的话,那这火不简单啊。”
他心中暗道。
能让一个孩子从五岁开始,每晚都承受这种“热”的折磨,却又不危及性命,甚至不影响他白天的正常生活——这火焰,要么是与他完美共生,要么就是刻意在隐藏什么。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这火焰绝非寻常。
“得再找机会试探一下。”
黄清璃心中有了计较。
但下一次试探,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差点伤到那孩子。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探查火焰的底细,又不刺激它,不伤害那孩子。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
想到这里,他收回目光,身形一晃,离开了村庄上空。
他没有回之前那个岩石背后,而是在村落外一里多地,选了一处更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片小树林的边缘,背靠一座小山丘,前面是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环境清幽,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村庄的动静,又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黄清璃落在林中,目光扫过四周。
随即,他抬起手,体内灵力涌动。
一道道灵力自他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丝线,在树林中穿梭交织。那些丝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缠绕、编织、搭建,片刻之间,便在小树林的边缘,搭建起一座简易的小木屋。
木屋不大,只有一间,但足以容身。木屋前,他用灵力削平了几块石头,做成简单的石桌石凳。木屋后,他用树枝和藤蔓编织了一道篱笆,围成一个小小的院子。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与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多了一座木屋。
黄清璃满意地点点头,走进木屋。
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都是他用灵力随手制作,虽简陋,却也结实。
他在木椅上坐下,透过木屋的窗户,望向远处那座村庄。
村庄宁静,炊烟袅袅,隐约能看见孩童们的身影在村头嬉戏。
那个叫福茶的孩子,此刻应该已经吃完早饭,正和父亲一起喂鸡吧。
黄清璃收回目光,闭上眼,开始打坐。
从今日起,他便在此落脚。
方便日后观察。
也方便,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若那火焰真是天地灵火,那自然是机缘。但机缘之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能急,机缘面前急不得,慢慢观察,慢慢等待,慢慢寻找那最合适的时机。
窗外,阳光洒落,鸟鸣声声。
远处村庄,炊烟袅袅,人声隐隐。
一切,都是那般宁静而寻常。
但黄清璃知道,在这寻常之下,藏着不寻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