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就算找到了,也轮不到咱们。没看见那些鎏金境强者吗?他们估计就是冲着传承来的。”
“唉,说得也是……”
几个弟子说着说着,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黄清璃静静听着这些议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天转境强者的传承……
看来这秘境的诱惑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目光继续扫视,落在远处那一片山脉叠波形成的凹地。
那里,没有险峻的山峰,也没有幽深的深谷,只有一汪浅浅的泉水,静静地卧在凹地中央。
那泉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形和天空的云彩。若不是仔细看,只会以为那是一处普通的山间水洼。
但黄清璃知道,那绝非寻常之水,因为那泉水,永不结冰。
此刻已是深秋,高原之上寒风凛冽,周围的山峰上已有了积雪。但那泉水,依旧清澈如镜,没有一丝结冰的迹象。
“想必那便是月隐天扉的入口了。”
黄清璃心中喃喃。
“看起来与普通泉水无异,恐怕得等入口出现的时候,才会显得异常。”
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这一看,让他心中微微一凛。
周围的地上,有不少气息格外强大的修士。那些修士或坐或站,周身气息内敛,但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便足以让人心惊。
“看来这秘境的诱惑力还真是大,真一境都来那么多人。”
可见那月隐天扉秘境的吸引力,有多大。
而周围的人群,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强者的存在。
“快看那边!那个穿灰袍的老者,是裂天宗的太上长老!鎏金境中期!”
“那边那个独眼的中年人!听说杀人如麻,凶名赫赫!”
“还有那边那个女修,也是鎏金境!”
“我的天,这么多大佬,咱们这些小虾米,进去之后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秘境那么大,他们去抢他们的传承,咱们去捡咱们的漏,井水不犯河水。”
“说得轻巧,万一遇上了呢?”
“遇上了就躲呗,躲不了就认命。修仙这条路,本来就是与天争命,与地争命,与人争命。怕死,就别来。”
有人担忧,有人豁达,有人恐惧,有人疯狂。
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黄清璃收回目光,心中却有了计较。
他悄无声息地运转功法,将自身的修为气息,一点一点地压制下去。
从曜日境后期,压到曜日境中期,再压到曜日境初期,他周身的气息,便稳定在了曜日境初期的水平。
在周围那些鎏金境强者眼中,曜日境初期不过是个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关注。而在那些修为更低的修士眼中,曜日境初期也算不得什么威胁。
如此一来,他便能隐藏在人群之中,不引人注目。
“天人级秘境,其广袤程度必定难以想象。”
他心中继续盘算着。
“到时得尽量去些极远之地,避开人群,才能免去与人争端。”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
他有地球勋章,有各种资料和手段,可以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机缘。他不需要去和那些鎏金境强者争夺所谓的“核心传承”,只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就足够了。
然而,即使他心思再缜密,隐藏得再好,却依然没有逃过一双眼睛。
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道清丽的身影静静盘坐。
她一袭清白衣装,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一个紫色的蝴蝶发饰。面容绝美,浅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水,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身上。
秋楸,她也来了。
而且,她似乎比黄清璃来得更早,早已在此等待。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果然来了。”
她心中暗道。
从第一次在人海中相遇,到后来送酒,再到后来偶然听人说起他最近的行踪。她一直在关注着他。
她知道他会来,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缘?
“还隐藏了修为,曜日境初期……还真是够谨慎的。”
她心中暗暗好笑,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却一眼就看穿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只是那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也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隐藏修为,是想低调行事。
那她呢?她也要低调。
至少,不能让他发现,她在看他。她闭上眼,继续打坐,静静等待秘境的开启。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人群越聚越多,从最初的数万人,渐渐变成了十几万,甚至更多。
那凹地中的泉水,依旧平静如镜,没有丝毫变化。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它变化的那一刻,便是秘境开启之时。
黄清璃坐在人群中,闭目养神。
他的神识,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些鎏金境强者,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那些隐藏于人群中的高手,他都要心中有数。
忽然,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一闪即逝。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
人群熙熙攘攘,一切如常。
没有人看他。
他皱了皱眉,又闭上眼。
或许只是错觉。
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正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