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身上下意识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不是他在害怕，而是生物潜意识的本能，没有反抗，只有畏惧。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陈雪，叹了口气，

“……我们输得不冤。”

话音落下，陈雪收剑，转身走向苏玄。

场中温度渐渐恢复，冰儿扶着凌霜站起身，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久久无言。

胜负已分，观众席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那是什么领域？！”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剑意？！”

“苍冥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高台上，云渺真人瞳孔微缩，霍然起身。

他身下的座椅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这位瀛洲域的执掌者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灵力已经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瞬。

“这是……”

玉擎苍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锁定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但此刻那股气息，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比幽冥域的死气更加纯粹。”玉清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美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那似乎不是修炼出来的死气……”

无定城的黑袍老者站起身，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

“往生教那帮疯子若是见到此女，怕是要跪地称圣。”

天融司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战台上的陈雪，指尖星光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他在推演，推演这个女子的命格，推演她的来历……但星光每一次触及那道白色的身影，都会无声湮灭。

仿佛那个女子本身，就是一切命数的终点。

良久，他叹了口气，任由指尖星光消散，“你身边的人，还都不简单……”

“有意思。”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高台上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红瑑依旧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黑色典籍。但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凝重。

“红瑑圣女。”玉擎苍沉声道，“此女的剑意，与你幽冥域的功法颇有相似之处，莫非……”

“不是。”

红瑑打断了他，

“幽冥域的功法，是以死气养魂，死气再浓，也是从生灵身上剥离出来的东西。”她顿了顿，目光幽深，“但她的剑意……”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那是比死气更本源的东西，是死亡本身的气息。

所有人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女子，仿佛要将她看穿。

“超越死亡的寂灭……”凌破天目光流转，不留痕迹地看了眼红瑑，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瑑合上手中的黑色典籍，她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看着那周身缭绕的灰白色气流，忽然感觉到心底有一丝颤栗。

“这剑意……到底是什么来历。”

“有意思。”她又说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苍冥域……还真是藏龙卧虎。”

她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余微明……本圣女倒要看看，你能算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