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掰开眼皮检查了一下,以他的水平看来,这大概可以准备后事了。
但是这毕竟是大户人家,他朝朱景珩站的位置看了一眼,这人是个大官,所以要谨言慎行。
是以,后面的这句,他不敢妄加评说。
大夫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换下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都觉得很是棘手,没有什么把握。
到了最后一个,是一个小男孩。
朱景珩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谁。
“你从哪找来的他?”
沐川顺着看过去,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惊弦堂的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学徒?今天他过去的时候还见过呢。
“这位小兄弟背着药箱走在路上,小的觉得他肯定会医术,就给抓来了。”
“什么叫抓?”沐川听着这话有些不悦。
“是小的说错话了,是‘请’过来的。”那小厮慌忙解释。
但是沐川已经大致了解他家这些个家丁的德行,八成就是没问人家意愿强行带过来的。
可眼下父亲的症状有些紧急,他也顾不上太多。
对着那个小兄弟和后面的一群大夫拱手表示歉意:“家中下人无礼,我在这里替他们给大家赔不是了,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多多见谅。”
“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还劳烦您给家父诊治一下。”
朱景珩抱胸在旁边看着,歹竹出好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看这两人确实没有一点父子的样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无一处相似。
那个小男孩提着药箱走到床边,看也不看就掏出银针先是在火上熏烤,然后扎进穆泽停的几处穴位。
刚刚束手无策的几个大夫站在一旁聚精会神看着。
起初还觉得这家伙必定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怕到时候治不好还惹出祸患。
但是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逐渐对面前的这个少年改观,他的针法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来回有章法。
甚至有几个人想多学点本事,都走近去帮忙。
这时候其中一个倒是发现了胸口处的一处伤口,“这里怎么回事?”
刚才只顾着检查患者的喉部颈部,倒是没有注意别的地方。
外面的衣服被裁剪开,露出胸口处的一处肌肤。
像是被利器所伤,但奇怪的是伤在这个地方,伤口看起来还挺深的,外面的衣襟上却只沾染了一点点。
大夫仔细看了看。
“这伤口表层的皮肤似乎用火灼烧过。”他用手指蘸了一下,“上面还上过药。”
处理粗糙,看样子不像是专门请的大夫的手笔。
这种上药方法,会加重患者的疼痛。
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沐川赶紧上前一步。
“怎么回事?”
几个大夫将位置让出来,让他自己看。
朱景珩站在一旁斜睨着,他一眼便认出那伤口像是被箭矢所伤。
想到这个可能,朱景珩观察了一下窗户。
没有被刺破的痕迹。
而且看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便于隐藏的地方,应该不是从外面射进来的。
戳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