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手,下意识地伸向怀里。
“我劝你别动。”
蚩九看着这动静,并没有发怵,他就是想看看耿向晖作何反应。
耿向晖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亮家伙,他看着杨大刀。
“你们金爷,就派你们这几个废物来拿东西?”
“你说什么!”
那个方脸壮汉怒了,抬手就要用枪托砸耿向晖的头。
“这东西,有多金贵,你们金爷心里有数。”
“他要是知道,你们把东西磕了碰了,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们?”
杨大刀抬手,拦住了那个方脸壮汉。
“小子,你挺有种。”
杨大刀重新坐回沙发上。
“东西我可以不看,但价钱,得重新谈。”
“重新谈?”
杨大刀的眉头皱了起来。
“金爷给的价,你还嫌少?”
“这不是我嫌少。”
耿向晖把手里的包裹,轻轻放在茶几上。
“是这趟进山,我们折了不少兄弟,这些抚恤金,总得有人出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况且,现在东西在我手上,价钱,自然是我说了算。”
杨大刀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这边境小镇,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你想要多少?”
“在原来的价上,加两成。”
耿向晖伸出两根手指。
“而且,我要现金,当面交易。”
“你做梦!”
杨大刀一拍桌子。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耿向晖说着,伸手就去拿那个包裹。
“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东西我带回去,自己找买家。”
“你敢!”
杨大刀身后的几个壮汉,枪口又往前递了几分。
整个房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蚩九此刻也意识到了危机。
他觉得,耿向晖这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
砰!
套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身影,闯了进来。
是那个在饺子馆里,喝闷酒的龅牙。
他一手还提着半瓶二锅头,醉眼惺忪地看着房间里的人。
“谁找我?”
他打了个酒嗝。
“金爷!”
众人齐声的喊道。
“金爷?”
耿向晖的眼神,在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龅牙脸上,停留了一瞬。
杨大刀脸上那股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还往后退了半步,微微躬下了身。
那几个端着枪的壮汉,也都跟着把枪口往下压了压,齐刷刷地低头,没人敢直视那个醉醺醺的闯入者。
蚩九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看看那个提着酒瓶子,站都站不稳的龅牙,又看看毕恭毕敬的杨大刀,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他妈的是金爷?
那个在道上名头响当当,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金爷,就是个在饺子馆喝闷酒的酒鬼?
“我也是第一次见金爷。”
蚩九小声嘀咕。
耿向晖瞪了他一眼,心想还是被这老小子吹牛算计了。
安德烈更是看不懂了。
“杨大刀,怎么回事?”
金爷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不清。
“不是说,等的人还没到吗?”
“金爷,人到了。”
杨大刀赶紧陪着笑脸上前,指了指耿向晖他们。
“就是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