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把鬼眼放到灯下,眯着眼睛欣赏。
“狼,才好用。”
“狗,只会摇尾巴。”
他看了一眼杨大刀。
“你,就是太像狗了。”
杨大刀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等耿向晖一走出喀秋莎旅社那扇旋转门,蚩九凑了上来。
“大哥,咱们真回家?”
“不然呢?”
耿向晖没停步,径直朝着镇子外走。
安德烈抱着那个黑皮箱,跟在他身后,脚步很快,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那姓金的,就这么信了?”
蚩九还是觉得不踏实。
“我们拿了他的钱,替他办事,他信不信,不重要。”
耿向晖的回答很平淡。
蚩九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安德烈怀里的箱子。
很快,三人回到了镇子外的小树林。
马大力正靠在吉普车上抽着烟,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把烟头扔了。
“耿哥!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在安德烈抱着的箱子上扫来扫去。
“办妥了?”
“上车说。”
耿向晖拉开车门。
几个人都挤进了狭小的车厢里,马大力把车门关上。
“毛子,打开看看,让俺开开眼。”
马大力搓着手,眼睛放光。
安德烈看了耿向晖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把那个黑色的皮箱,放在了后座上。
啪嗒。
箱子打开。
一整箱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魔力。
马大力的呼吸都停了,他长这么大,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蚩九和他那两个手下,也是眼都直了。
安德烈把箱子转了个方向,伸手,把里面一半的钱,推到了耿向晖面前。
“向晖兄弟,这半,是你的。”
耿向晖的眉毛动了动。
“你必须拿着!”
安德烈态度很坚决,他抓住耿向晖的手,把一沓钱塞进他手里。
“没有你,别说钱,我女儿的命都没了。”
他看着耿向晖的眼睛。
“你救了我女儿,这些,是你该拿的。”
“毛子,你他娘的够意思!”
马大力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耿向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安德烈。
他没再推辞,把钱接了过来。
他随手从那半箱钱里,抽出厚厚的一沓,扔给了马大力。
“你的。”
马大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厚度,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耿,耿哥,这,这也太多了……”
“拿着,以后还有。”
耿向晖又抽出两沓,扔给蚩九。
“九爷,你和你兄弟的。”
蚩九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耿向晖,这个年轻人,不光手黑,还懂规矩。
“谢大哥!”
蚩九把钱揣进怀里,心里那点别扭,烟消云散。
耿向晖看了一眼安德烈。
“你接下来去哪?”
“我得赶紧找个大夫,然后想办法把药带回去。”
安德烈把自己的那半箱钱合上,脸上全是急切。
“这个镇子不安全,你拿着钱,天亮就走。”
“我知道。”
安德烈点点头。
“向晖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事,只要我安德烈能办到,你开口。”
“保重。”
耿向晖只说了两个字。
安德烈抱着箱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