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力心里犯嘀咕,这黑得跟锅底似的,上哪儿看脚印去?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耿向晖突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从地上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哥,有发现?”
马大力赶紧凑过去,也蹲了下去。
“野猪。”
耿向晖吐出两个字。
“这味儿,跑不了,就在这附近。”
“野猪?”
马大力眼睛一亮。
那可是好东西,一身的膘,弄回来,够他们吃好几天了。
“在哪儿呢?我怎么啥也没看着?”
耿向晖没回答他,他站起身,辨认了一下风向。
“在那后面,别出声。”
两人猫着腰,一点点朝那个土坡摸了过去。
越往前走,马大力把枪抱得死死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终于,他们摸到了土坡顶上。
耿向晖拨开面前的灌木,探出头。
坡黑影,正在用它长长的嘴,拱着地上的烂树根。
哼哧,哼哧。
是头大野猪,看那体格,至少得有二百斤。
马大力的呼吸都粗重了,他举起枪,就想瞄准。
耿向晖一把按住了他的枪管。
“别开枪。”
他压低声音。
耿向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小卷极细的钢丝绳。
然后,他又从地上,捡起几根结实的树枝,在马大力耳边,飞快的说了几句。
马大力的眼睛,越瞪越大。
“耿哥,这,这能行吗?这畜生劲儿大着呢。”
“按我说的做。”
两人悄悄退了回去,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野猪身后的一片小树林里。
耿向晖选了两棵碗口粗的松树,两棵树之间,正好是那头野猪刨食的必经之路。
他把钢丝绳的一头,牢牢地绑在一棵树的根部,然后将另一头,交给马大力。
“拉紧,我让你松手,你就松。”
耿向晖自己,则爬上了旁边另一棵更高的树,悄无声息的藏进了茂密的树冠里。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军用匕首,反握在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
耿向晖学着夜枭,叫了两声。
马大力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头野猪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野猪旁边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头正在专心刨食的野猪,猛地抬起头,两只小眼睛里,闪着凶光,警惕地四处看了看。
哼哧了两声,又准备低下头。
就在这时,马大力又扔了一块石头。
这一下,彻底把它惹毛了。
这头畜生嘶吼一声,迈开四条粗短的腿,朝着石头飞来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马大力眼看着那野猪离他越来越近。
“松!”
树上,传来耿向晖的低喝。
马大力想都没想,猛地松开了手。
那根被他拉得笔直的钢丝绳,瞬间绷了回去。
冲过来的野猪,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钢丝绳上。
砰!一声闷响。
那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整个身体都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它爬起来。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耿向晖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目标明确,就是野猪那只被钢丝绳绊倒时,露出来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