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力抢过耿向晖手里的兽皮册子,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不就是倒斗加说明书吗?那帮孙子还在外面傻找,咱们直接把宝贝搬空!”
“你想得太美了。”
耿向晖一把将册子夺了回来,小心地揣进怀里。
“这上面全是符号,你看得懂哪个是开门,哪个是放狗?”
马大力的脸一下子垮了。
“那,那咋办?这不白高兴了吗?”
“不白高兴。”
耿向晖看向在那具骸骨旁边的石匣子上。
他走回去,把石匣子拿了起来,在火把下仔细端详。
匣子是整块石头掏出来的,上面也刻着那种奇怪的符号。
“这册子,是讲怎么用那个球的。”
耿向晖掂了掂手里的石匣子。
“那这个,就是讲怎么造这个球的。”
“哥,你的意思是,这墓主人是个科学家?”
“差不多。”
耿向晖把石匣子也收进背包。
“古代的科学家,其实都很聪明。”
他心里盘算,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辽金大墓。
“那咱们现在……”
马大力话没说完。
咚,一声很轻,但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从他们进来的那条向下的石阶通道里,传了上来。
三个人脸色一变,瞬间噤声。
马大力咔的一声,给枪上了膛。
“哥,是那帮孙子,他们找过来了!”
耿向晖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那伙人能破解外面的机关。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听着不像是脚步声。
“不对。”
敖鲁突然开口,他整个人贴在石室的入口,侧着耳朵听。
“不是人。”
“不是人是啥?鬼啊?”
马大力紧张的手心冒汗。
“是石头。”
敖鲁说道。
“那面墙,在动。”
耿向晖心里一惊,他想起来了,他们进来后,那面裂开的墙壁又自己合上了。
外面那条向下的石阶通道,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
那动静,不急不缓,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哥,墙真在动?”
马大力端着半自动,手指头死死扣在扳机上。
敖鲁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是机关墙,那帮人在外面乱动东西,触发了自毁,石墙在往里推。”
敖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这逼仄的黑屋子里,却像阎王爷点名。
马大力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
“推过来?那咱们不成了肉饼子?哥,你快用那铜球想想办法,那玩意儿不是说明书吗?
耿向晖啐了一口,把背包往背后紧了紧。
“我们找找,这石室有没有别的耳室?墓主人弄个假死脱身,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墙角,那堆坛坛罐罐后面。”
敖鲁用下巴点了点东北角。
马大力一听有活路,猫着腰就要往那边摸。
耿向晖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急着投胎?忘了地上的符号?踩错一步,头顶那几万斤的石头砸下来,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马大力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退了回来。
“哥,那咋办?看着墙推过来?”
耿向晖蹲下身,黑暗里他看不清地上的符号。
“大力,踩着我的脚印,敖鲁断后。”
耿向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倒着往回走。
“退三,进一,左平移两步。”
他嘴里念叨着,脚底板在干燥的石板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