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白微被惊醒,坐了起来。
“向晖?”
“没事,睡你的。”
耿向晖把枪迅速塞进炕席底下,起身去开门。
马大力一头撞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全是惊慌。
“哥,不好了!镇上,镇上来了几个外地人!”
“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耿向晖把他拉进屋,关上门。
“什么外地人?”
“不知道!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口音也怪,到处打听,谁是山里的好把式,还打听你!”
马大力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凉水就往嘴里灌。
耿向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们问了什么?”
“就问谁经常进山,能耐大,还问,最近有没有人从山里弄出来大东西。”
马大力放下水缸子。
“哥,他们肯定是在找咱们!金子那事儿,漏了?”
“不会。”
耿向晖看着屋外漆黑的夜。
“去,把东西收拾好,把那铁家伙也带上。”
不大一会儿,耿向晖已经背着行囊,跟白微告别了。
“放心,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回来。”
“我给你做了干粮,在路上吃。”
白微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他怀里,又给他整了整衣领。
耿向晖把布包抱在怀里,还残留着白微手上的温度。
“哥,咱去哪儿?”
马大力背着枪,压低了声音,镇上的狗叫声都让他心里发毛。
“先出村,找敖鲁。”
耿向晖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找他干啥?咱们哥俩还不够?”
“不够。”
耿向晖的脚步没停。
“这回来的,可能不是善茬,多一个鄂伦春猎人,多一条命。”
两个人绕开村里的大路,专挑田埂和小道走,就摸到了村子东头的河滩边。
这里有几间孤零零的窝棚,是敖鲁他们这些山里人下山换东西时,临时落脚的地方。
还没走近,窝棚里就钻出一个人影。
是敖鲁,他身上也背着个褡裢,手里拎着弓。
“你们来了。”
敖鲁说道。
“下午就看见了,三个人,坐一辆黑色小轿车,在镇上供销社门口停的车。”
敖鲁说道。
“不像好人。”
马大力倒吸一口凉气。
黑色小轿车,那可是县领导才有的座驾。
“一辆黑色的,铁壳子比县长的还亮,乖乖,这得是多大的官?”
马大力压着嗓子说道。
“咱们得先搞清楚,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想干什么。”
耿向晖心里早有计较。
三个人不再说话,借着月色,一头扎进了老林子里。
走了大概两个多钟头,敖鲁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个山洞,以前歇过脚。”
马大力把枪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把背包里的干粮拿出来,分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