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邓泽琛又恢復了自己念书习武的日常,如此过了几天,到了林如海离京的日子。
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邓泽琛准备了一些路上用得上的实用物品,准备去送林如海一程顺便把准备好的东西送给他。
虽然按照林如海如今的地位应该不缺这些东西了,但是作为晚辈,於情於理都不应该什么都不做。
林如海带著隨行的僕人,看著一路送到京城郊外的邓泽琛和林黛玉,心底多了些慰藉。
“好了,別往前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都回去吧。”
邓泽琛把东西交给林如海的僕人,林如海没有拒绝。
隨后邓泽琛整了整自己的衣袍,对著林如海一揖到底:
“世伯一路保重!”
林如海眼神微动,伸手扶起了邓泽琛。
“好!好孩子,读书虽然重要,也要將息身体。”
“谢世伯关心,小侄谨记。”
林如海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玉儿,你要多用些饭。要用什么,喜欢什么儘管去买,別想著替爹省钱,啊”
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很难想像这是林如海发出的声音。
面对分离,林黛玉和林如海父女两个都十分不舍。
此时两个人都红著眼睛,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
但最终还是当爹的更坚强些,“好了,又不是不能见了,回去吧,外面风大。”
林黛玉点点头,声音带了些哭腔,但到底没哭出来:
“我知道了,爹也要注意身体,等爹到地方了我再给爹写信。”
“好,好,爹等著你的信。”
林如海似乎担心再这么说下去更捨不得走脱,转身的动作带了些决绝的味道。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如海背著身朝著两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回去。
林黛玉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邓泽琛递上一方手帕,林黛玉泪眼朦朧地仰头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里一横,扑在了他怀里。
“反正我们也算是定亲了,爹也认了他,这不算逾越……”
林黛玉一边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衣衫,一边暗自想到。
邓泽琛的肌肉瞬间僵硬起来,面对因为哭泣不停颤抖的林黛玉,缓缓抬起胳膊,生硬地拍著她单薄的脊背。
京城郊外这时候没有人,一边的容嬤嬤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林如海坐在轿子里面,终究还是放不下,想著远远地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最后一眼,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乍一掀开轿厢侧面的帘子伸头望去,只见远处的亭子里两个年岁相仿、气质不凡的少男少女正抱在一起。
那少女似乎哭得很厉害,少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还是一下接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林如海气上心头,没忍住一拳头砸在轿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老爷”
面对下人的询问,林如海咬咬牙,放下了帘子,忍住了拳头上的疼痛,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淡然回答:
“无事,继续走吧。”
“是。”
这一刻,临別的伤感和不舍瞬间褪去不少,林如海满脑子都是想著再见到邓泽琛要怎么收拾他才好。
“这臭小子!半刻也等不得了吗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又为什么要说金榜题名再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