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他喝多了酒,把自己喝死了,我埋葬了他,再次出山以后便少有敌手了。”
邓泽琛:“……”
年少遭难,掉下悬崖,习得神功开启传奇的一生,这什么主角模板!
“后来我按照酒鬼张说的,一边寻人,一边挨个挑战他提到过的那些前辈。
將他们逐一打败后,他们又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传给了我。
直到后来被师父收入门下,读书倒是师父教的。”
邓泽琛听完了杜风的话,终於知晓了杜风外出的缘由,不禁好奇:
“寻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寻到吗”
杜风摇头,倒是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
“没有,那是酒鬼张的徒弟。听酒鬼张说,他姓苏,单名一个痕,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所以这么多年江湖上哪里举行了什么盛会我就打著酒鬼张的名头去哪里,却连半个影子也没有寻到。
霍衍仕途断绝混跡於江湖,我也托他去寻了,始终不见成效。”
“如此说来,那酒鬼张分明很在乎这个徒弟,怎么不自己去寻”
杜风拧著眉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当初我也问了,那酒鬼张只顾著喝酒,问的急了直接把酒罈子往我身上扔叫我滚出去。
后来我也不再问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唉,那也確实没办法了……”邓泽琛也跟著嘆了一口气,转而问起了自己真正想问的:
“师兄既然文武双全,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杜风没想到话题陡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邓泽城没有错过杜风的情绪变化,“我就是隨口一问,不过是閒聊罢了,师兄若是不方便就当我刚刚说错话了。”
半晌后杜风才嘆了一口气,“非我不愿,实乃不能。”
杜风吸了一口气,鬢角垂下的几缕微卷的头髮微微晃动著。
“我不是汉人,不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
一阵风吹过,邓泽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起此事。
杜风的指尖挑起了自己的头髮,解释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关外逃进来的,我的阿妈是一个被掳走的汉人女奴,她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回到故土。
所以我逃了,带著我阿妈的一部分遗骨。
可我把她带回了她心心念念的故乡,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了。
在关外,我身上留著一部分汉人的血,他们把我当做奴隶。
初入中原,明眼人一看我的头髮,听我说话就知道我是关外的胡人。
两边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即便后来我的口音中已经完全听不出任何异常,我也不敢说自己是汉人。”
初见面时,邓泽琛只觉得杜风眉目深邃,眼下再看確实能看出几分端倪。
杜风的眉骨比一般人要挺拔许多,眼窝深邃,下頜线条十分清晰。
瞳孔的顏色也比一般人暗淡些,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带著一种不羈的野性。
“大师兄在大垣长大,吃大垣的米,喝大垣的水,说大垣的官话,如何不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