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只是吃的有些累了,歇歇而已。”
邓泽琛说罢,又伸手去拿剩下的那碟点心,林黛玉灿然一笑,止住了他的动作。
“好了,光吃点心哪里吃得饱,你若是喜欢,一会带些回去就是了。
我看也差不多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世兄留下用饭可好”
邓泽琛收回的手搓了搓,又捧起茶杯,也不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盖刮著茶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黛玉今天总是感觉自己说话有些词不达意,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世兄同我一起用过饭后,再陪我去一趟永祚寺可好”
“嗯!嗯好端端的去永祚寺说什么我记得你不信这些呀。”
邓泽琛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被迷晕了头,下意识地就答应了林黛玉,话刚出口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心里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去永祚寺。
“那你別管,总之你已经答应我了,一会陪我去就行。”
林黛玉却不愿再说,一副你已经答应我了就不准再反悔了的任性模样。邓泽琛想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林黛玉可能就是想找个人陪她出去走走,也就不再追问。
说是快到饭点,但实际上还有些时间。林黛玉觉得心情极好,又继续看起了帐本,连速度也比往日快了几分。
邓泽琛一言不发,单手撑著自己的腮帮,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灿烂的日光铺在屋里,让他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
容嬤嬤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在角落中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讲道理,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会面一个男子是有些不合礼数的。即便这个男子已经算得上是和她定亲了,即便是地点是在自己家中,没有外人,她作为嬤嬤应该出面阻拦一二。
可她这个年纪经歷的事情总是比较多,在二三十年前,大街上还能看见做些小本生意的寡妇和未婚女子。
所有人都並不把这当做什么大事,毕竟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说女子也很重要,若是一直閒在家中,未免太过可惜。
陛下说不希望女子一辈子为了战死沙场的丈夫守寡,所以寡妇再嫁並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陛下说女子心细,正適合管帐,应该像他的女儿一样,为家里多赚些银子,所以外面也有了做生意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才刚刚进宫,正是最好的年纪,见过大垣最开明的陛下,见过和现在不同的规则。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容嬤嬤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是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段虽然已经十分久远,却依旧历歷在目的时光。
容嬤嬤从邓泽琛的身上看见了一些和那个陛下十分相似的东西,一种她也说不明白的东西。
想到这些,容嬤嬤竟然发现自己很难生出阻止他们的念头。
算了,隨他们去吧,林大人都不著急,她急个什么
两人一同用过午饭就要出门,林黛玉这一次决定带上紫鹃,主僕两个一前一后钻进了马车。
容嬤嬤近来有些腿疼,雪雁对此十分上心,每日总是拿了药酒替她揉搓推拿,林黛玉索性就把他们二人一同留在了家里。
邓泽琛没有骑马,反而纵身一跃,坐在了马夫旁边。那马夫见状,有些慌张,支支吾吾道:
“邓……嗨呀!林姑娘,邓公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