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则是轻轻拽了拽邓泽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看向贾宝玉,冷冷地开口:
“世兄的及冠礼是我爹办的,他就是我的家人,不是你口中的外人,请你以后注意些。
另外,我自然是要回家的。我家在林府,和你也没什么关係,请你不要乱说话。”
林黛玉说完以后也不看贾宝玉是什么反应,就这么拉著邓泽琛离开了永祚寺。
邓泽琛倒也不反抗,任由林黛玉牵著,林黛玉悄悄鬆了一口气,心中暗想:
“幸好世兄是个听劝的,没有同他继续纠缠。否则二人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发生了衝突,即便师兄占理,怕也是要吃些亏。”
紫鹃目睹了全过程,看著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离去,也捧著怀里的花跟了上去。
贾宝玉看见熟人,又喊了一声:“紫鹃姐姐,请等一下!”
紫鹃下意识顿了顿脚步,却並未停留,反而跑得更快了,追著邓泽琛就离开了永祚寺,留下一个贾宝玉在原地难堪。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一路无话,很快就走到了马车前面。紫鹃已经追上他们,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邓泽琛看著正要登车的林黛玉,有些好笑地说:
“林姑娘若是要登车,还是先鬆手的好,不然腾不出手,怕是容易摔下来。”
林黛玉听到邓泽琛的话,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想到一路上自己都是牵著邓泽琛出来的,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看也不敢看邓泽琛,顾不得应他就自己爬进了马车,紫鹃紧隨其后也钻了进去。
邓泽琛回头望了望永祚寺大门,还是决定先把林黛玉送回去再说。
马夫则是低头扣著手里的鞭子,似乎驾了十几年的马车,直到这时候才发现这马鞭是个有趣玩意儿似的。
“走吧。”
邓泽琛像来时一样坐在车厢外面,可那马夫却一动不动,脸上掛著犹豫的表情,直到车厢里传来林黛玉的声音:
“出发吧,路上小心些。”
马夫听到了林黛玉的话,这才扬起了马鞭,“啪”的一下抽在了马屁股上面。蹄声嘚嘚,马车捲起一片灰尘,驶离了永祚寺。
车厢里的林黛玉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没有传出別的动静。不像来的路上,林黛玉和紫鹃还会时不时说些女子间的悄悄话。
车厢里十分安静,林黛玉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和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可是此刻林黛玉却顾不得这些,脑子里面全是自己刚刚拉著邓泽琛走出永祚寺的画面。
一想到这些,林黛玉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连呼出来的气也带了几分热意。紫鹃悄悄的观察著林黛玉,状似无意的说:
“奇怪,今天明明都穿了袄子了,这天儿似乎又热起来了。瞧瞧姑娘,脸都热红了,趁著这会儿没人,我替姑娘打开帘子,透透气也好。”
林黛玉:……
“……嗯,是有些热,吹吹正风好。”
紫鹃得到了林黛玉的允许,探出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帘子的一角,微凉的风瞬间涌进车厢。
吹在林黛玉的脖颈和通红的脸颊上,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股热意果然下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