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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祖灵岩前(1/2)

从裂天峡谷返回翠河谷的路上,顾思诚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师兄,在想什么?”林砚秋策马与他并行,晨风扬起她的发丝。胯下的飞黄踏雪步伐轻盈,似也感受到主人心绪的沉凝。

“在想裂空族的云栖长老说的那句话。”顾思诚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河谷轮廓,“他说,裂空族最大的痛苦是‘被遗忘’。撼山族有良田,血爪族有草场,而裂空族只有罡风。所以在整个霸洲的棋盘上,他们常常被人忽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白罴族内部的分裂、血爪族内部的对立、裂空族内部的挣扎……这些‘内伤’,是否也源于某种‘被遗忘’?被外界遗忘,被历史遗忘,甚至被自己人遗忘——忘记了八百年前潘霸留下的遗训,忘记了百族同源的根。”

林砚秋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说服’他们,而是‘唤醒’他们?”

“正是。”顾思诚点头,“唤醒那些被遗忘的荣耀,唤醒那些被埋没的智慧,唤醒那些被压抑的血性。然后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岩罡在队伍前勒住马,指着远方:“顾先生,前面就是翡翠河谷了。今天……是白罴族祭祖大典的日子。”

众人抬眼望去。翡翠河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梯田如巨龙盘山,晨光照耀下泛着金绿的光泽。河谷中央的祖灵岩,在薄雾中如一柄黑色的巨剑,直插苍穹。

“来得正好。”顾思诚眼中闪过锐光,一夹马腹,飞黄踏雪长嘶一声,当先向河谷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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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策马入谷。与离开时相比,河谷似乎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既庄严,又紧张。沿路的白罴族人看到岩罡归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昆仑众人。有人点头致意,有人神色警惕,有人交头接耳。

“消息传开了。”岩罡低声对顾思诚说,“三天前,潘塔首领派人将我们从金色草海、裂天峡谷带回的证据,在族中长老会上展示了。崇人派的长老们当场哗然,尚妖派的长老们则极力否认。双方在议事堂吵了整整一天,最后是岩心大萨满出面,说一切等祭祖大典后再议。”

“所以今天的祭典……”林砚秋问。

“会是摊牌的时候。”岩罡神色凝重,“顾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顾思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西区血祭场的那三个魔阵节点,还在吗?”

“在。潘塔首领派人日夜监视,没有人敢靠近。但西区的长老放出风声,说那些是崇人派栽赃陷害,要在祭典上对质。”

“很好。”顾思诚微笑,“那就让他们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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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抵达祖灵岩前的广场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白罴族几乎全族出动,东区崇人派的族人站在左侧,西区尚妖派的族人站在右侧,中间隔着一条三丈宽的通道,直通祖灵岩。两派之间虽然没有兵刃相向,但彼此的目光中满是敌意和戒备,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岩心大萨满和潘塔首领已站在祖灵岩前。岩心身着白色法袍,手持“镇岳杖”——那是白罴族世代相传的圣物,杖身以千年铁木雕成,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祖灵石”,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潘塔则身着戎装,腰佩战斧,神情肃穆。

见到顾思诚一行人到来,潘塔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他迎上前,低声道:“顾先生,您终于回来了。今日之事,恐怕不易。西区的人放出了风声,说要在祭典上当众揭露崇人派‘勾结外人、伪造证据’的阴谋。岩厉长老还从外面请了几个‘高手’助阵,说是要‘以武证道’。”

“无妨。”顾思诚从容道,“该来的总会来。潘塔首领,一切按计划行事。”

潘塔点头,对岩心说了什么。岩心抬眼看向顾思诚,目光深邃,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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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将至,鼓声擂响。沉重而古老的鼓点穿透晨雾,在河谷中回荡。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祖灵岩前。

岩心上前三步,将镇岳杖重重顿地。

“咚——”

杖尖与岩石碰撞,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声响。祖灵岩表面的符文应声亮起,青色光晕如水波般扩散,笼罩整个广场。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温暖、厚重、充满生机。

“潘霸在上,白罴子孙,叩告先祖——”岩心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八百年来,我族恪守祖训,耕织传家,锻造立身,从未懈怠。然今时今日,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奸邪作祟。地脉被污,灵田枯竭,战士癫狂,先祖英灵不得安息。恳请先祖显灵,示我等以真相,指我等以明路!”

他的话音落下,祖灵岩的青光骤然强盛。岩石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青光中流转、组合、变化。最终,所有的符文汇聚成八个大字,悬浮在半空:

“地脉有损,祖先不安”

全场哗然。

西区阵营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三道爪痕的老者大步走出。他是尚妖派大长老“岩厉”,执掌西区血祭场已有三十年。他指着那八个字,厉声道:“大萨满!祖灵示警,说的是地脉有损!这恰恰证明,是某些人过度开垦、过度采矿,才导致地脉衰竭!与我西区血祭何干?!”

东区阵营中,一位儒雅的白发老者也走出——崇人派大长老“岩文”,执掌格物院。他沉声道:“岩厉,你休要颠倒黑白!地脉衰竭的主因,是你们用血祭污染大地!那些黑色矿石、那些魔阵节点,我们都已找到证据!”

“证据?”岩厉冷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你们伪造的!为的就是打压我西区,让你们崇人派独揽大权!今日祭典,我西区也请了几位‘见证人’,让他们来评评理!”

他一挥手,三名黑袍人从西区阵营中走出。为首者身材瘦削,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布满黑色纹路的脸,声音如毒蛇吐信:“白罴族的各位,在下是灰衣人‘玄冥’,奉上峰之命,为西区提供‘狂化药剂’和‘血脉觉醒’之法。今日来此,就是要当众说清楚——我灰衣人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倒是这些神洲来的外人,四处挑拨离间,意图分裂霸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西区阵营中有人高呼“说得好”,东区阵营则骂声四起。两派族人开始鼓噪,有人拔出兵器,有人催动灵力,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顾思诚眉头微皱。灰衣人敢如此嚣张地出现在祭典上,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这与他在翡翠河谷西区帐篷中听到的那场密谋如出一辙。那三个黑袍人的气息都不弱,为首者更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而且身上有浓烈的魔气波动。他们不怕当面对质,只怕是已经做好了武力威逼的准备。

就在这时,岩心大萨满将镇岳杖重重顿地。

“肃静!”他的声音如暮鼓晨钟,震得所有人耳膜发嗡,“祖灵岩前,岂容放肆!”

全场安静下来,但气氛更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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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诚走出人群,来到广场中央。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毕竟,昆仑在霸洲的传说,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开——神洲来的智者,能解裂空族罡风之患,能与当路族结盟,能在血爪族王帐与啸山对谈。

“诸位,”顾思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争执无用,对骂无益。既然双方都说对方错了,不如让大地自己说话。既然灰衣人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如当众检验一下——看看你们的‘狂化药剂’,到底给人带来的是力量,还是诅咒。”

他看向岩厉:“岩厉长老,你说崇人派的证据是伪造的,那我问你——你可敢当众服下一剂‘狂化药剂’,让所有人看看它的效果?若真能让人变强而无害,我昆仑立刻离开霸洲,永不再来!”

岩厉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那药剂的副作用——那个乌犍族战士和仙客族学者曾亲口告诉他,长期服用者会逐渐丧失神智。他哪敢当众服用?

灰衣人玄冥冷笑:“顾先生好算计。药剂是给人提升实力用的,岂能当众浪费?再说了,我灰衣人行事的规矩,从不免费展示。”

“那就换个方式。”顾思诚转向全场,朗声道,“既然今日是祭祖大典,白罴族的勇士们想必都想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不靠药剂、不靠邪术、堂堂正正的力量!”

他看向赵栋梁:“赵师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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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栋梁大步走出,烈阳刀横在身前。他环视四周,声音如雷:“白罴族的兄弟们,在下昆仑赵栋梁,元婴后期修士,修的是一口太阳真火。今日借贵宝地,献丑了。”

他拔刀出鞘。

烈阳刀出鞘的瞬间,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那火焰至阳至刚,灼热却不伤人,只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刀身上的太阳符文在火焰中流转,如一轮真正的太阳落入凡间。

赵栋梁舞刀。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刀都带着山岳般的威压。第一刀,金色火龙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盘旋三圈,化作一轮金日,悬在祖灵岩上方。第二刀,火龙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雨般洒落,落在广场上的每一株灵草上。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籽,散发出浓郁的生机。第三刀,赵栋梁将烈阳刀插在地上。刀身入地三寸,金色的火焰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被魔气污染的土壤发出滋滋声响,黑色雾气升腾消散,土地重新变得温润肥沃。

“这……这是……”岩心大萨满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太阳真火……至阳至刚,净化万物!这是传说中的上古真火,是我族古籍中记载的、能够克制一切阴邪的力量!”

赵栋梁收刀,气息平稳如初。他朗声道:“这就是不靠任何药剂、不靠任何邪术修炼出的力量。它来自日复一日的苦修,来自对道的领悟,来自对本心的坚守。这种力量,不会让人发狂,不会让人变成怪物,不会让子孙后代受诅咒。诸位若想变强,昆仑可以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放下那些害人害己的东西。”

全场寂静。西区的年轻战士们看着那轮悬在祖灵岩上方的金日,看着那些在金色光雨中重新焕发生机的灵草,看着那些被净化后变得温润的土地——他们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向往。

一名西区年轻战士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灰衣人玄冥脸色铁青,阴冷道:“花架子而已!诸位,你们不要被这些神洲人骗了!他们展示的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真正的力量,是血脉觉醒,是——”

“是什么?”楚锋的声音如冰刃,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上前,星辰剑出鞘三寸。剑身上流转的星辉在阳光下如银河倒泻,剑意浩瀚如星空,让所有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他没有出剑,只是将剑意释放。那剑意化作漫天的星辰虚影,在祖灵岩上空流转。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被精准地控制着,没有一丝外泄。

“这是星辰剑意。”楚锋淡淡道,“修的是天道,悟的是星辰运转之理。不借外力,不靠药剂,只凭一颗向道之心。苦修百年,方有今日之境界。若想走捷径,捷径的尽头,是深渊。”

星辰虚影缓缓收敛,广场上的压力随之消散。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一刻的震撼——那是与太阳真火不同的力量,冷冽、浩瀚、不可抗拒。

灰衣人玄冥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他身后的两名同伴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岩厉长老看看赵栋梁,又看看楚锋,再看看顾思诚,眼中的坚定开始动摇。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没见过这种力量——纯粹、光明、不染一丝杂质。那才是真正的力量,而不是靠药剂催生出来的虚假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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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诚此时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获取力量的方式有。昆仑今日展示这些,不是要炫耀,而是要告诉诸位——霸洲的勇士们,你们不需要靠灰衣人的药剂,也能变强;不需要靠血祭,也能获得先祖的庇佑;不需要分裂,也能守护家园。潘霸能做到的事,你们也能做到。因为你们身体里流着的,是和他一样的血。”

他看向岩心:“大萨满,可否借镇岳杖一用?”

岩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镇岳杖递出。顾思诚接过,杖身沉重如岳,杖顶的祖灵石传来温暖而博大的脉动——那是大地之心的微弱共鸣。他将镇岳杖递给周行野:“周师弟,请你让大地说出真相。”

周行野接过镇岳杖,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厚土神壤,与祖灵石、与脚下大地建立连接。土黄色的灵光从他身上亮起,与祖灵岩的青光交织在一起,与大地深处的脉动同频共振。

下一刻,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土黄色的光芒。他将镇岳杖重重顿地——

“咚!!!”

这一次的声响,比刚才响亮十倍。整个广场剧烈震动,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祖灵岩的青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幅巨大的立体影像。

那是翡翠河谷的地脉图。

清晰的黄色光流如人体经络般纵横交错,代表着健康的地脉。但在图像西侧,三条黑色的“毒蛇”从血祭场方向蜿蜒而出,所过之处,黄色光流枯萎、断裂、暗淡。黑色毒蛇的源头,是三座隐藏在血祭场地下的复杂阵法——阵法核心是黑色的矿石,矿石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更触目惊心的是,阵法中还有数十道模糊的虚影在挣扎、哀嚎——那是近年来在血祭中“献身”的白罴族战士,他们的魂魄被阵法禁锢,成为滋养阵法的养分。

“那是……阿虎!”

“还有岩山!他三年前说要去祖灵界侍奉先祖……”

“那是我弟弟!他说他觉醒了先祖血脉……”

西区阵营中,认出亲人魂魄的族人发出悲鸣。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掩面痛哭,有人不敢相信地摇头。

岩厉脸色惨白,却还在强辩:“这……这是幻术!是崇人派请来的妖人,用幻术迷惑大家!是那个神洲人的土行法术,伪造了这一切!”

顾思诚看向他,目光平静如古井:“岩厉长老,既然你说这是幻术,那敢不敢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长期主持血祭、接触黑色矿石的人,体内会有魔气残留。这种残留,用‘测魔符’一验便知。若你心中无鬼,可敢当众一试?”

他取出一枚林砚秋特制的“测魔符”,符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岩厉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灰衣人玄冥脸色大变,厉声道:“不要上当!这是他们的阴谋——”

“够了!”赵栋梁一声断喝,烈阳刀出鞘三寸,金色的刀气直逼玄冥面门,“再多说一个字,让你尝尝太阳真火的滋味。”

玄冥被刀气逼退数步,感受到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修炼的是阴邪魔功,太阳真火正是他的克星。在赵栋梁面前,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顾思诚不再看他,转向全场:“诸位,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灰衣人利用西区对力量的渴望,以‘觉醒先祖血脉’为诱饵,诱导你们进行血祭。实则是在血祭场下埋设魔阵,抽取战士血气与地脉精华。那些‘狂化药剂’,短期提升战力,长期侵蚀神智,最终会将服用者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悲悯:“被欺骗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真相面前,仍然选择自欺。今日,昆仑在此,给所有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指向西区那些神色茫然的年轻战士:“愿意迷途知返的,站到中间来。林师妹会以水行净化之术,为你们清除体内魔气。从今往后,你们还是白罴族的勇士,是翡翠河谷的守护者。”

又指向岩厉等顽固派:“执迷不悟、继续与灰衣人勾结的,白罴族会按族规处置。但念在你们也是被骗,若能供出灰衣人的联络方式和据点,可酌情从轻。”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过河谷的声音,和隐约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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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个年轻的白罴族战士从西区走出。他叫岩锋,是岩厉的孙子,也是西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走到广场中央,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我……我错了。三年前,灰衣人找到爷爷,说能让我觉醒‘裂天’血脉。我信了,参加了血祭,服了药剂……实力确实暴涨,但夜里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怪物,屠杀族人……”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顾先生,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林砚秋走上前,将手掌按在岩锋头顶。碧绿色的水灵生机之力涌入,岩锋体表浮现出淡淡的黑气,在生机之力的净化下逐渐消散。他的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明,身上的暴戾气息也渐渐平息。三息之后,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下一个。”顾思诚道。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西区的年轻战士陆续走出,跪在广场中央。林砚秋一一施救,碧绿色的灵光在晨光中闪烁,如生命的赞歌。

灰衣人玄冥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赵栋梁早有准备,一步踏出,烈阳刀横斩,一道金色刀气封住去路。玄冥全力催动魔气抵挡,黑色雾气与金色刀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但太阳真火至阳至刚,瞬间撕碎黑雾,将玄冥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身后的两名灰衣人也同时被楚锋的剑气逼退,三人被逼到一处。

“想跑?”赵栋梁收刀,冷冷道,“把话说清楚再走。”

玄冥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猛地捏碎——那是灰衣人特制的“灭口符”,能在瞬间引爆自身魔气,与敌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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