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少年烧得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王栓子老人临终前攥着的兵牌——原来那些“活着”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
“回家档案馆”的仓库里,龙影正用战术刀拆解最后一个展柜。
“监控已经伪装成故障模式,热成像仪藏在花盆里。”他抬头,刀光映着眉骨的旧疤,“那只‘鱼’要是敢来,绝对跑不掉。”
楚狂歌站在展柜前,盯着里面的战术手表。
X07的编号在射灯下泛着冷光,这是雪鸮小队队长的遗物——当然,现在里面装的是凤舞特制的信号追踪器。
“十点整。”他看了眼表,“凤舞,放消息。”
二十分钟后,匿名论坛弹出新帖:“回家档案馆明晚展出雪鸮小队核心遗物,X07战术手表将首次公开。”配图是模糊的展柜照片,手表的编号若隐若现。
展览前夜的雨丝裹着寒意。
龙影的夜视仪里,一个穿志愿者马甲的男人正蹲在后门,手里的铁丝在锁孔里转得飞快。
“目标出现。”他对着耳麦低语,手指扣住突击步枪的保险。
男人刚推开半扇门,头顶的射灯突然亮起。
龙影的枪口抵上他后颈时,他还在发愣:“你们不是……”
“不是废物。”楚狂歌从阴影里走出来,“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的脸瞬间煞白。
他突然狂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查不明白的!净界养了三代替代者,每个都能背出烈士的童年往事,连伤疤位置都……”
“那你呢?”楚狂歌打断他,“你记得王栓子老人最后唱的那首歌吗?”
男人的笑僵在脸上。
他盯着楚狂歌后颈的疤痕,突然崩溃地跪下来:“我记得!他总说‘砚哥,等打完这仗,我带你去看黄河’……可我不是周砚,我是第三十七号替代者!我们的记忆模板需要原始物品校准,所以要偷手表!”
直播车的灯光刺破夜色时,楚狂歌站在展柜前,身后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审讯录像。
“这是六十八个被‘借尸归魂’的英雄身份。”他的声音像敲在钢板上,“他们活在我们的勋章里,活在我们的烈士陵园里,可真正的他们——”他点开陈默提供的脑波图,“可能还在地下康复中心,等着有人来认。”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全家福上。
“父亲”逗孩子的动作很自然,可楚狂歌圈出他的嘴角:“原始档案里,这位烈士笑的时候会先抿左唇。而这位——”他放大0.3秒的眨眼延迟,“多眨了一次。”
直播结束十分钟,某烈士陵园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跪在一座空墓前。
他摘下帽子,后颈一道淡白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对不起。”他的声音被风撕碎,“我活得……太久了。”
深夜,楚狂歌坐在指挥所里,U盘在台灯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调出U盘中的坐标,西北戈壁的卫星图在屏幕上展开——那里有片废弃的疗养院,地图标注着“康复中心”。
龙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凤舞说,那地方地下有三层结构。”
楚狂歌捏着U盘,指腹摩挲过指纹区的血渍。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这是“不死战魂”在躁动,在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
“明天天亮。”他把坐标发给龙影,“我们去接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