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尾发青。
监控台的警报灯正疯狂闪烁,定位系统显示苏晚晴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活跃,竟在三小时前折返进了雷达站地下工事——那本该是废弃二十年的死地。
“查她近三个月的访问记录。”她对着通讯器低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档案馆的日志数据流如瀑布倾泻,当“楚原”、“回声协议”、“记忆重启”这些关键词连成串跳出时,她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她不是藏人,她在等触发条件。”她抓起桌上的战术耳机,“龙影,你们那边有发现吗?”
雷达站通风井外,龙影正用战术刀挑开锈蚀的铁丝网。
夜露打湿了他肩头的灯火联盟徽章,金属扣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B组已切断外部供电。”他对着喉麦低语,战术手套按在井壁青苔上,“通风口直径80厘米,足够三人并行。”
地下通道的霉味突然浓重起来。
队员老黑的夜视仪突然亮起红光,“头儿,供电切断了,但里面的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龙影抬眼。
前方十米处,原本该漆黑的地下走廊竟亮着暖黄壁灯,瓷砖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
监控探头在天花板缓缓转动,镜头扫过他们时,扩音器里突然传出童声哼唱:“小呀小月亮,跟着宝宝睡……”
是楚狂歌让周砚准备的那盘磁带。
龙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呈战术队形散开。
转过最后一道转角时,老黑的靴子磕到什么东西——是颗橘子糖,糖纸泛着和楚狂歌怀里那张一样的旧黄。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L07缩在粉色碎花被里,床头摆着楚狂歌母亲的老照片,相框边缘包着褪色的蓝布,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墙上贴满蜡笔画:穿军装的女人抱着小男孩,太阳画成橘色,云朵是糖果形状。
而那个总在农舍窗口点灯的女人正站在床前,电击枪的蓝光映得她眼尾泛红,“再往前一步,我就电穿他的脑干!”
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奶渍,腕间系着和L07背包上同款的铜纽扣。
“苏阿姨。”龙影摘下战术头盔,声音放得比夜风还轻,“我们是来带他走的。”
“走?”女人的笑像碎玻璃,“三年前他们说带走是治疗,结果他醒来时连自己名字都忘了!上个月有穿黑西装的人来,说‘光明未来计划’要升级,要带他去做新手术——”她突然扑到床边,用身体护住L07,“我宁可他记着怕黑,也不要变成没有眼泪的怪物!”
通讯器里传来周砚的声音,带着听诊器特有的电流杂音:“心率78,血压正常。但他的血清素水平……”停顿两秒,“抑制得太干净了,像被装了情绪开关。强行带离会触发应激性遗忘。”
龙影抬头看向监控探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