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钟启动程序卡在最后一步,系统提示音像钢针扎进他耳朵:“唤醒词错误。正确答案是——‘宝贝,妈妈从来没忘记你’。”
“不可能……”他颤抖着扯松领带,“当年实验时,只有我知道……”
“您当然知道。”通讯器里突然响起凤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的轻笑,“但您不知道的是,楚将军的母亲,当年在实验日志里藏了半段录音。”
陆知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穿蓝布衫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楚狂歌冲进实验室,怀里还揣着台老式录音机。
“那首小调……”他喃喃自语,“是她教孩子们唱的。”
“所以您输了。”凤舞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因为您从来没懂过,这些孩子要的不是被管理,是被记住。”
深夜的市政府后巷,三辆无牌皮卡的车灯同时熄灭。
三个蒙面人猫着腰冲进地下机房,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个银色箱子——里面是能熔毁硬盘的微型等离子枪。
他们剪断最后一根光纤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全灭。
“谁关的电?”为首的蒙面人低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陈阿婆从黑暗里走出来,怀里的老式录音机泛着幽光。
她按下播放键,李春来修的收音机里那段小调飘出来,混着电流杂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小灯儿亮,照四方……”
“停手吧。”她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你们的孩子,也在等这盏灯亮。”
为首的蒙面人突然僵住。
他缓缓抬起手,扯下脸上的黑布——是福利院的保安老王,左眼角有道刀疤,那是去年为护着小豆子被醉汉砍的。
“我闺女……”他的声音发颤,“她上个月满十岁,在隔离区给我画了张画……”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借着月光能看见,画的是盏灯,灯底下站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她说……等灯亮了,要和我去看星星。”
另外两个蒙面人同时摘
一个是社区卫生站的护士,另一个竟是市政厅的清洁阿姨。
护士抹了把脸,哭腔里带着笑:“我负责给静默体孩子量体温,有个小姑娘每次都要摸我工牌上的名字……”她指了指胸口,“她昨天在广播里喊我‘林阿姨’,喊了七遍。”
机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凤舞盯着终端里的微型摄像头画面,嘴角勾起。
她按下通讯键:“老楚,该收网了。”
晋北山顶的楚狂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能感觉到“不死战魂”的能量正在反噬,肌肉撕裂的速度开始超过自愈。
他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笑了笑,然后缓缓闭上眼——这是给卫星看的最后一幕:战神楚狂歌,因能量枯竭陷入昏迷。
山脚下的公路上,三辆军用吉普正开足马力驶来。
为首的驾驶员对着对讲机喊:“目标生命体征微弱,请求紧急医疗支援!”
楚狂歌的睫毛动了动。
他听见风声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小调,混着无数声“叔叔”、“爸爸”、“阿婆”。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才刚刚开始。